
我僵了一瞬,沒想到他竟然會察覺到水裏被我加了東西。
明明我已經很小心了,加的劑量也是極少數。
“醫生說它泡的水不幹淨,是不是你這兩天偷懶沒換水!”
話音落地,我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他不知道我往水裏加了什麼,不然計劃就難辦了。
蘇景堯神色不虞,冷哼道:
“我就知道你嫌我是拖油瓶,所以對我的事才如此不上心,連這麼小的事都幹不好。”
說話間,門鈴響了。
我剛動身,蘇景堯就搶先一步衝過去開門。
看清來人,他頓時委屈地撇撇嘴。
“奶奶,你們可算來了。”
我渾身一僵,看著幾個來人恨得牙癢癢。
婆婆冷眼睨了我一眼,裝模作樣開口道:
“傅念汐,我都聽景堯說了,你這個母親做的也太失職了。”
上來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指責我,卻沒想過若是我這個母親失職,那她這個從未幫襯過孫子的奶奶,又失職到何種境界?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魚缸裏的烏龜,轉身冷哼道:
“這烏龜是景堯帶回來的幸運龜,關係到他能否順利考上心儀大學,你做母親的不好好照顧,擺明了不把景堯放在心裏。”
“守寡這麼多年,我看你早就耐不住,嫌棄景堯是個拖油瓶,想另嫁了吧?”
聞言,我頓時明白剛才蘇景堯那句拖油瓶是什麼意思。
看來平日裏這死老太婆沒少給他洗腦,背地裏挑撥我們母子的關係。
麵對幾人的指責,我一聲不吭,沉默地垂下頭。
等到她說累了,突然拽過我的手,把那隻大烏龜塞進我懷裏。
“錄取結果馬上就出來了,這些日子你一定把它給我照顧好。”
“如果出什麼差錯,那就是毀了景堯的一輩子!”
好大的一口鍋扣在我頭上,但凡我說一個不字,便是不愛孩子。
真正應了她的那句話,視蘇景堯為拖油瓶。
愣神間,懷裏的烏龜緩緩張大嘴,趁我不備猛地一口咬在小指時。
如今它體型漲大一圈,嘴裏密密麻麻的尖牙咬住手指不鬆口,我痛的臉色瞬間慘白。
看著那隻烏龜像水蛭般,咬著我的手指大口大口吞著血液。
我拚命想甩開,卻被蘇景堯等人牢牢按住。
他眼裏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興奮,勸解道:
“媽你忍忍,這烏龜是在跟你表達親近呢,這裏這麼多人它不咬,偏偏咬你,這就是喜歡你啊。”
真是一番強詞奪理的話,我的臉痛的失了血色,身上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喘氣都有些困難。
看著還在貪婪吞食血液的大烏龜,我眼神發狠,用盡全身力氣把它往牆上撞去。
即將碰到牆的那一刻,他終於知道害怕,忙不迭地鬆開嘴。
這才免了被撞碎龜殼的下場。
目睹此舉的蘇景堯等人頓時炸了。
“你砸它幹什麼!連隻烏龜都容不下,我看你就是指桑罵槐,想讓我跟這隻烏龜一塊滾蛋吧!”
蘇景堯雙目猩紅,對我大呼小叫。
看著麵前這個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我冷笑一聲。
“那你就跟它一塊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