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若微從軟轎裏走下來,她的半張臉纏著白布隱約透出幾絲血跡。
“柔嬪娘娘......”
李福全趕緊迎上去。
“您怎麼親自來了?”
柳若微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太平車前。
“這車裏裝的是什麼?”
她指著那些裹著泥垢的方磚。
“回娘娘是冷宮清理出來的廢石薑庶人用來墊床腳的。”
太監跪在地上磕頭。
“墊床腳?”
柳若微冷笑一聲轉頭盯著我。
“薑晏如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
她指著自己被抓爛的臉。
“你故意把那塊帶毒的磚露給我害我被太後責罰。”
“這車裏的東西肯定是你藏起來的巫蠱之物你想趁亂運出宮去銷毀證據!”
我站在院門口。
“柔嬪娘娘捉賊拿贓......”
我平靜的開口。
“你說這是巫蠱證據呢?”
“證據就在這泥裏!”
柳若微轉身從羽林衛腰間抽出一把連鞘長刀。
“給我砸開!”
她把刀扔給身邊的太監。
太監不敢抗命撿起刀用刀柄對準其中一塊泥磚重重砸了下去,泥殼很厚第一下沒砸開。
柳若微急了搶過刀自己動手。
“薑晏如你這個毒婦,今天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高高舉起刀鞘用盡全身力氣砸向泥磚,拐角處傳來太監通報聲。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
華蓋和鳳輦一前一後停在路口,蕭景燁攙扶著太後走下來。
太後的臉色鐵青手裏還轉著一串佛珠。
那兩隻波斯貓剛剛在慈寧宮發了狂差點抓傷她的眼睛。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柳若微看到皇上立刻扔下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救命,臣妾查到了薑晏如謀害臣妾和太後的鐵證,她想把這些害人的臟東西偷運出宮!”
太後撥動佛珠的手停住了。
“哦......”
太後目光掃向太平車,“打開看看。”
蕭景燁揮手兩名禦前侍衛大步上前。
我袖子底下的手攥緊了,泥殼一旦砸開金磚就會暴露。
擅盜前朝金庫是死罪。
柳若微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以為自己贏定了。
一名侍衛抽出佩刀用刀背對準車廂最上麵的一塊泥磚一刀劈下。
幹涸的泥殼從中間裂開大塊的黃土剝落下來砸在青石板上。
陽光穿過宮牆的縫隙照在太平車上。
泥殼褪去的地方沒有巫蠱的小人也沒有詛咒的符紙,一抹亮黃色光芒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場安靜下來。
侍衛的刀懸在半空,太後手裏的佛珠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那是一整塊足金金磚。
金磚的正中心刻著前朝大乾開國皇帝才能使用的九旒龍紋,以及四個篆體大字鎮國玄甲。
蕭景燁的臉色慘白,他盯著那塊金磚嘴唇開始發抖。
柳若微還跪在地上根本沒看清車裏的東西,她轉過頭看著我大聲喊道。
“薑晏如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看著她笑了。
“我說柳妹妹啊......”
我指著那輛裝滿鎮國金磚的推車。
“你這送錢的手法多少有點太高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