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時辰後永巷的門被砸的震天響。
李福全帶著一隊羽林衛衝進來手裏拿著太後的懿旨。
“薑庶人你膽子不小!”
李福全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在院子裏回蕩,“敢在冷宮藏匿引獸香驚了太後的禦貓!”
我坐在屋簷下手裏拿著半塊幹糧。
“公公明鑒我這裏連口熱飯都沒有哪來的引獸香?”
“還敢狡辯!”
李福全一揮手。
“柔嬪娘娘親眼所見,你那塊刻著咒文的妖磚就是從這土堆裏挖出來的。”
“太後的貓聞了那磚上的味兒發了狂把柔嬪娘娘的臉都抓花了!”
那鎮墓磚上的暗紅汙漬是前朝用來防盜的醉狸紅,貓聞了會狂躁專門用來對付地下打洞的活物。
柳若微把那磚帶在身上。
“那磚是柔嬪搶走的貓抓的是她......”
我把幹糧塞進嘴裏,“公公不查她反倒來查我?”
“你這毒婦死到臨頭還嘴硬!”
李福全冷哼一聲。
“太後有旨冷宮裏所有的土石頭雜物一律清空,挖地三尺也要把醃臢東西找出來!”
他身後的羽林衛散開開始在院子裏到處亂翻,青雀站在我身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床底下的席子下麵正藏著我們昨晚剛運上來的五十塊金磚。
如果羽林衛去掀那張床一切都完了。
我站起身擋在房門前。
“李公公......”
我看著他的眼睛。
“太後隻說清空院子裏的土沒說要抄我的屋子吧?”
“讓開!”
李福全根本不理我伸手就推。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兩輛太平車停在門口推車的是四個內務府的太監。
“李總管這是給慈寧宮修繕用的廢料車,路過順便把冷宮的垃圾拉走。”
李福全捂住鼻子。
“趕緊裝,把這院子裏的土全給我鏟幹淨!”
我看著那兩輛太平車。
“青雀......”
我壓低聲音快速吩咐,“去拿席子。”
青雀轉身進了屋,羽林衛正在院子裏揮舞鏟子黃土飛揚。
青雀抱著那卷破席子走出來,席子很重她走的很慢。
“站住!”
一個羽林衛攔住她,刀鞘敲在席子上發出金屬碰撞聲。
“什麼東西這麼重?”
李福全轉過頭盯著我們。
“打開。”
青雀的手指扣在席子邊緣骨節發白。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席子重重扔在地上。
席子散開裏麵滾出十幾塊石頭形狀方正表麵全是泥垢。
那是我們在金磚外麵裹了一層濕泥偽裝成的壓艙石。
李福全走過去踢了踢那些泥塊。
“這就是你要護著的東西?”
“這是我用來壓床板的墊腳石......”
我看著他。
“李公公若是連石頭都要收走我今晚隻能睡地上了。”
李福全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全扔上車一塊不留!”
他轉過身擺手。
太監趕緊過來把那些裹著泥的金磚一塊塊搬上太平車。
車廂底部的廢磚被壓的往下沉了沉。
五十塊金磚就這麼上了內務府的車,車輪轉動太平車駛出永巷。
我看著車尾的轍痕。
拐角處傳來腳步聲一頂軟轎擋住了去路,轎簾掀開柳若微半邊臉包著紗布坐在裏麵。
“慢著......”
她的聲音發冷。
“這車上的東西本宮要親自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