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夜,我撞破閨蜜和老公的荒唐事,氣到當場流產。
老公跪在病床前懺悔。
說閨蜜故意下藥,化妝成我的樣子他才認錯人。
一向溫和的竹馬也反手甩了閨蜜一耳光:
"像你這種女人,也配化成她的樣子?"
我爸媽更是紅著眼聯係律師,發誓要讓她傾家蕩產。
流產之後,他們對我更加無微不至。
甚至連我歎一口氣他們都要關心半天。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像一座密不透風的堡壘。
我信了,我選擇原諒,繼續和老公好好過日子。
直到複診那天,我在婦產科走廊盡頭看見他們四個。
老公的手溫柔覆在閨蜜小腹上。
"幸好你和孩子都健康。"
竹馬笑著調侃:
"懷孕這麼辛苦,你可要對她好點。"
我爸媽在一旁笑開了花。
我站在十米之外,想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瞬間淚流滿麵,手腳發麻。
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沒有被告,隻是被我的家人秘密保護了起來。
而我才是多餘的那個,也是該離開的那一個。
......
"泱泱,今晚想吃什麼?我下班順路買。"
老公溫如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溫柔得像往常每一個傍晚。
我站在婦產科走廊拐角,背抵著冰涼的牆壁,指甲掐進掌心裏。
十分鐘前看見的畫麵還在眼前翻湧。
他的手覆在易禾的小腹上,竹馬林嘉樹笑著拍他肩膀,我爸媽的臉上是我流產後再沒見過的笑容。
"隨便。"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那我買你愛吃的酸菜魚?上次那家你說湯底太辣,我換一家試試。"
"好。"
掛了電話,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走廊盡頭傳來護士喊號的聲音。
有孕婦挺著肚子從我身邊經過,她丈夫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腰。
我想起三個月前,溫如霽也是這樣扶我的。
那時候我剛懷孕八周,孕吐嚴重。
他每天淩晨四點起來給我熬薑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要笑著哄我喝完再去上班。
同一個人。
同一雙手。
現在放在了別的女人肚子上。
我站起來,走出醫院,陽光刺得眼睛發酸。
出租車上我撥了一個電話。
"樊蕪,你在律所嗎?"
"在啊,怎麼了?"
樊蕪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後去了北京做律師,跟我這邊的圈子沒有任何交集。
"我想谘詢點事。"
"你說。"
"如果一方婚內出軌,且導致了另一方流產,離婚時財產怎麼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岑隨泱,你認真的?"
"先幫我查,別聲張。"
"好。"
回到家,我把臉上的表情整理好。
溫如霽比我晚到半小時,進門時拎著兩袋外賣,額頭上有薄汗。
"路上堵了一會兒,餓了吧?"
他把拖鞋放到我腳邊,彎腰替我換上。
我看著他的發頂,忽然想問:你剛才是先去醫院看完她,再來給我買飯的嗎?
但我沒有開口。
吃飯時他一直在給我夾菜,筷子精準地避開辣椒和花椒粒。
"今天複診怎麼樣?醫生說身體恢複得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眼底有明顯的鬆弛,"等你養好了,咱們再要一個。"
再要一個。
我咬著筷子尖,舌頭抵住上顎,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
那個沒了的孩子,在他嘴裏輕飄飄就翻了頁。
可我每天夜裏還會夢見,夢見那晚我推開門,看見易禾穿著和我一樣的睡裙坐在我的床上。
夢見我摔下樓梯時,肚子裏像有什麼東西在碎。
"泱泱?"溫如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又在想孩子的事?"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放下筷子把我摟進懷裏。
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以後不會了,我發誓。"
他的懷抱還是溫暖的,和從前每一次一樣。
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一下一下,篤定而有力。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
眼淚順著鼻梁滑下去,洇進他的衣料裏。
他以為我在難過。
我確實在難過。
隻是難過的原因,他永遠不會知道。
我想起我們結婚第一年,他升職加薪,興衝衝回來說要帶我去馬爾代夫。
我說太貴了,他按住我的嘴:
"花在你身上的錢,不叫貴。"
後來下暴雨航班取消,我們困在機場,他脫了外套鋪在候機廳的椅子上讓我躺著,自己坐在地上靠著扶手睡了一夜。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嫁對了人。
可現在他抱著我說發誓的時候,我腦子裏全是他的手放在易禾肚子上的畫麵。
那隻手那麼輕,那麼小心。
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和當初摸我肚子時,一模一樣。
"別哭了。"他用指腹擦去我臉上的淚,"心疼。"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當晚我失眠到淩晨三點,等他呼吸均勻後翻了個身。
月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切在他的側臉上。
五官輪廓柔和,睡著的時候看起來無害又溫柔。
我拿起手機,給樊蕪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岑隨泱名下所有資產明細。另外,我需要一個離開後不會被找到的地方。】
發完之後我把消息刪了,手機塞回枕頭下麵。
溫如霽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搭上我的腰。
夢裏他還在喊:"泱泱。"
我沒有推開。
也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