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溫念為救我失去生育能力,被婆家趕了出來。
我不顧老公反對,連夜把她接回自己家。
"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你有沒有同情心?"
老公無奈皺眉,卻再沒說什麼。
從那以後,我拚命補償閨蜜。
她縮在客房整夜哭,我就抱著她睡。
我把她介紹給我哥,家宴也帶她去。
我哥覺得閨蜜高攀。
我爸媽也說閨蜜挾恩圖報,讓我少與她往來。
我老公更是罵她恬不知恥。
後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他們對閨蜜不再冷淡。
就連一向不喜歡閨蜜的老公也為她找治不孕的專家。
我以為他們終於為了我而接納閨蜜。
直到我查出懷孕的第二天,在老公手機裏看到一個沒有我的群聊。
老公發了一條消息:
"念念也懷孕了,淼淼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
爸媽附和:
"念念現在是不能受刺激。"
我哥也讚同:
"你找個合適的借口,別委屈念念。"
眼淚砸在屏幕上,我忽然分不清,這個家到底是誰的。
......
"淼淼,你怎麼縮在沙發角落?是不是不舒服?"
岑司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手裏還攥著他的手機。
屏幕已經滅了。那個群聊的名字叫"念念的家人們"。
成員五個人:我爸,我媽,我哥傅落森,還有他。
唯獨沒有我。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盡量讓手指不發抖。
"沒事,就是有點犯困。"
他走過來,彎腰想抱我。
我下意識側了一下身。
他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來。
"淼淼?"
我沒動。他還是把手臂繞過來,把我圈進懷裏。溫熱的體溫貼上來的那一刻,我胃裏翻了一下。
"最近是不是我工作太忙了,忽略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下巴擱在我頭頂。
這個姿勢很熟悉。三年前他向我求婚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抱著我,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時候我信了。
就像當初溫念說她為了救我再也不能生孩子時,我也信了。
"沒有。"我搖頭,"你別多想。"
他沉默了幾秒,手收緊了一些。
"淼淼,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我盯著茶幾上那隻倒扣的手機,心跳聲悶悶的。
"最近公司那邊有個項目要衝刺,可能接下來幾個月我都沒辦法好好陪你。"
他頓了頓。
"你現在剛查出來,身體也還不穩定......我怕照顧不好你和孩子。"
我沒說話。
他把我的肩膀輕輕扳過來,讓我麵對他。
"我是說,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先......不要這個孩子。"
這句話從群聊消息裏跳出來的時候,我覺得像刀。
可從他嘴裏說出來,聲音居然是溫柔的,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好像他自己也舍不得。
"我不忍心看你經受生育的痛苦,你之前體檢醫生也說過你身體底子不算好。"
他說得很真誠。
如果我沒有看到那個群聊,我大概真的會以為他是心疼我。
眼眶酸了。我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你真的不要這個孩子?"
聲音比我想象中更啞。
岑司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替我擦眼淚。拇指從眼角滑到顴骨,動作很慢。
"淼淼,別哭。"
"以後我們還會有的。等公司項目結束,等一切都安穩下來。"
等溫念的孩子生下來。
這句話他沒說,但我替他在心裏補完了。
我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他的心跳聲隔著襯衫傳過來,一下一下,很穩。
三年前我為了嫁給他,放棄了出國讀研的機會。
我媽說我傻,為一個男人耽誤前程。
岑司握著我的手說,他就是我的前程。
兩年前我查出甲狀腺結節,需要長期服藥。
溫念陪我去複查的路上出了車禍,她被方向盤撞傷了腹部。
醫生說她子宮受損嚴重,以後很難受孕。
她婆家當天就來鬧,說溫念嫁過去三年沒生出孩子,現在徹底沒指望了。
她被趕出來那晚,我接到電話時正在和岑司吃飯。他看見我拿了車鑰匙就攔我。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出去,出事了怎麼辦?"
"她是為了陪我看病才出的事,岑司,她是為了救我。"
他最終沒攔住。
後來溫念住進了我家的客房。
再後來,一切都變了。
"睡吧。"岑司拍了拍我的背。
我閉著眼睛,聽見他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玻璃門合上的聲音很輕,但夜裏什麼都安靜,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
"她同意了,明天帶她去。"
停了一會兒。
"嗯,念念那邊我盯著呢,你們放心。"
我把臉埋進枕頭裏,攥著被角,指甲掐進掌心。
疼,但沒有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