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啊,你不是說孩子在醫院打點滴嗎。”
我步步緊逼,連嘴角的血跡都顧不上擦。
“把手機拿出來打啊。”
邢悍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的慌亂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時那個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侄女,今天像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
“你算什麼東西,老子憑什麼給你證明。”
他大罵一句,幹脆不裝了,直接伸手去拽喬南星的胳膊。
“別跟這神經病廢話了,跟我走。”
他的手勁極大,五根手指像鐵箍一樣掐進喬南星原本就滿是淤青的胳膊裏。
“啊。”
喬南星痛呼出聲,被迫踉蹌著站了起來。
“你放開她。”
我像一頭發怒的小獸,猛地從地上彈起,張開嘴,狠狠一口咬在邢悍山的手腕上。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牙齒深深嵌進他的皮肉裏,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哎喲臥槽。”
邢悍山慘叫一聲,本能地鬆開了喬南星。
他看著手腕上滲血的牙印,眼中的暴虐再也掩飾不住。
“你個小雜種,找死是不是。”
他抬起穿著皮鞋的腳,對著我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腳。
那一腳力道之大,直接把我踹飛了兩米遠,後背重重撞在客廳的電視櫃上。
五臟六腑像被絞肉機攪碎了一樣疼,我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小雨。”
喬南星發出絕望的尖叫,撲過來將我護在身下。
“邢悍山你瘋了,她還是個孩子。”
邢悍山揉著手腕,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種沒人教的野種,老子今天替她短命的爹媽好好教育教育她。”
喬德柱和潘招娣站在一旁,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甚至喬德柱還冷冷地丟下了一句。
“打得好,這丫頭就是欠收拾。”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沒有父母的孫女,連家裏的一條狗都不如。
邢悍山的暴力基因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既然偽裝被撕破,他幹脆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喬南星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賤人,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喬南星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決堤般湧出。
“我不走,你放開我,我要帶小雨去醫院。”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當口,我的手在地上摸索著。
剛剛邢悍山踢我的時候,動作太大,他口袋裏的手機掉了出來,正好滑到了電視櫃下麵。
我強忍著腹部的劇痛,把手伸進縫隙,一把攥住了那個黑色的手機。
這,就是破局的關鍵。
我把手機死死壓在身下,手指摸索著背麵的指紋解鎖區,憑著記憶中的位置,盲按了緊急呼叫。
“110。”
我祈禱著電話能打通。
邢悍山扯著喬南星往門外拖。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摸口袋。
臉色瞬間變了。
“老子的手機呢。”
他轉過頭,像一頭尋找獵物的惡狼,目光在客廳裏掃視。
“手機丟哪了。”
他鬆開喬南星,開始在剛才走過的地方翻找。
可是地上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蜷縮在電視櫃旁邊的我身上。
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雜種,是不是你拿了老子的手機。”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喬南星拚命去掰他的手。
“你別碰她,她哪有拿你手機。”
“你給我滾一邊去。”
邢悍山反手一巴掌將喬南星扇倒在地,惡狠狠地盯著我。
“把手機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
此時,我感覺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那是接通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