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捏著那個鐵皮罐子，指尖感受到劣質金屬的粗糙感。

“走地老雞奶是吧？”

我把罐底翻轉過來，懟到周明眼前。

“你自己看看生產日期。”

周明皺著眉，眯起眼睛看去。

“有什麼好看的......2050年？”

他愣住了。

“2050年生產的走地老雞奶？”我冷笑出聲。

“這雞是坐著時光機從未來穿梭回來給你爸擠的奶嗎？”

公公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嘴裏嚼到一半的粉紅色火腿腸忘了咽下去。

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一把抓起公公剛才剝的火腿腸包裝紙。

“還有這個。”我把包裝紙展平。

“生產日期：2029年。保質期：2026年。”

我看著周敏那張開始發白的臉。

“年份倒置就算了，這豬肉是逆生長的？還是說你們吃的根本不是豬肉？”

婆婆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捏著那半根辣條。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印錯了！”她結結巴巴地反駁。

我走向婆婆，抽走她手裏的辣條袋子。

“印錯了？”

我指著辣條背麵碩大的營養成分表，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能量：500000千焦。蛋白質：8000克。脂肪：6000克。碳水化合物：12000克。”

我看著婆婆。

“這小小一包辣條，營養數據加起來有幾噸重了。”

“媽，您吃的不是辣條，這是微縮版的核動力燃料棒吧？”

周敏猛地站起來。

“你別在這兒挑刺！這都是營養品，人家參數寫得誇張點怎麼了！”

“誇張點？”

我拿起鞋櫃上那杯沒喝的菊花飲料，連著旁邊的空紙盒一起拿過來。

“這紙盒隻有巴掌大。”

我指著容量標注。

“上麵寫著：淨含量250000L。”

“二十五萬升。你要不要算算這能裝幾個遊泳池？你這紙盒是四維空間折疊出來的嗎？”

周明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看了一眼茶幾上剩下的東西，眼神開始閃爍。

但我沒打算停下來。

我順手拿起一個畫著狗頭的塑料瓶。

“野生狗奶。保質期：永久。”

我盯著周敏。

“你買的是防腐劑還是木乃伊？連骨灰都有保質期，這狗奶能傳家？”

接著是那袋裝在“多味花生”裏的西梅幹。

標注著“活蝦”裏麵卻長滿綠毛的死亡蝦幹。

還有包裝上赫然印著《生化危機》保護傘公司標誌，配名叫“T病毒”的綜合水果脆。

最後。

我的目光落在茶幾正中央，那個金光閃閃、俗氣至極的塑料盒子上。

那是周敏剛拿出來的壓軸“保健品”。

“這個保健品，敏敏說要三萬塊一盒呢！”婆婆剛才炫耀的聲音還在我耳邊回響。

我一把抓起那個盒子。

分量輕得像個空殼。

我翻到背麵的配料表。

深吸了一口氣，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聲音清脆地念了出來：

“配料表：千年老山參、野生蜂王漿、人形何首烏、極品燕窩、九天貢膠、禦用藏紅花、天山雪蓮、七彩靈芝、古墓牛黃、深海龍涎香......”

全場死寂。

隻有我冷冽的聲音在客廳回蕩。

“......全部融於一爐使這些更加入1m長的蟲草、5m長的象拔蚌、劍齒虎骨、愛新覺羅紫河車、火星朝露水、黑玉斷續膏、女媧的唾液、亞當的肋骨。”

念完最後一個字。

我把盒子“啪”地一聲砸在周敏腳下。

塑料盒子瞬間四分五裂。

幾顆黑不溜秋、散發著刺鼻瀝青味的泥丸滾了出來。

“三萬塊錢？”

我看著周敏那張青紅交加的臉。

“你去把女媧的唾液和亞當的肋骨找來給我看看？”

“你是去買保健品，還是去修仙批發市場進貨了？”

全家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周明張著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泥丸。

公公突然捂著肚子，表情變得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