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出租車停在宏盛集團樓下。

闊別三年，這棟大樓依舊高聳入雲。

我戴上墨鏡，徑直走進大堂。

前台小姑娘是新來的，攔住了我。

"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秦雅。"

"秦總律師？請問您貴姓？"

"柳。"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電腦上的名單，臉色瞬間變了。

"柳、柳董？您怎麼來了？"

"秦雅在幾樓？"

"在、在三十六樓的高管會議室。我馬上通知她！"

我沒理會她的慌亂，直接走向專屬電梯。

三十六樓，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秦雅正在給幾個高管開會。

我推門進去。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我。

秦雅愣了一秒，隨即站起身，快步迎上來。

"雲曦！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你生病了？"

"發燒而已。"我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了下來。

在場的高管們麵麵相覷，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擦汗。

三年前，我力排眾議，辭去執行董事的職務，執意要嫁給一窮二白的程敘白。

當時整個董事會都覺得我瘋了。

現在看來，我確實是瘋了。

"各位，好久不見。"我環視了一圈，"今天來，隻為一件事。"

我看向秦雅。

"我的財產清算，進行得怎麼樣了？"

秦雅翻開麵前的文件夾，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都在這裏了。程敘白名下的房產、車子，以及他目前經營的'星耀科技'，百分之八十的啟動資金都來源於你。“

”隻要你一句話，隨時可以全部收回。"

我翻看著那些熟悉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星耀科技最近是不是在競標城南那個項目？"

秦雅點頭。

"對，那個項目如果拿下，星耀科技就能起死回生。聽說程敘白為了這個項目，已經押上了全部身家。"

"城南項目的招標方是誰？"

"是沈氏資本。"

我合上文件。

"去聯係沈氏的沈總，就說晚上我要請他喝茶。"

秦雅眼神一亮，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馬上去安排。那離婚協議書......"

"先壓著。"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現在給他，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怎麼從雲端跌到泥裏。"

下午三點，我回到家。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那是顧眠最喜歡的"黑鴉片"。

客廳裏亂七八糟。

我的限量版黑膠唱片被隨意地丟在沙發上，茶幾上堆滿了吃剩的外賣盒。

我的貓"雪球"躲在貓爬架的最頂端，瑟瑟發抖。

臥室的門大開著。

我走過去，看到顧眠正站在我的衣帽間裏，身上穿著那件本該在幹洗店的定製高定禮服。

那是程敘白為了今晚的三周年晚宴，特意"托人"從法國帶回來的。

他說，這是給我唯一的驚喜。

現在，這件驚喜穿在顧眠身上。

聽到腳步聲，顧眠回過頭。

她一點也不驚慌，反而原地轉了個圈，裙擺散開。

"嫂子，你回來了啊？"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

"敘白哥說這件禮服尺寸可能有點大，讓我先幫他試穿一下。你看，我穿著是不是剛剛好？"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語氣親昵。

"嫂子，你不會生氣的對吧？敘白哥說了，你平時不喜歡穿這種太招搖的衣服，他怕你不習慣，才讓我先試試的。"

她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憤怒或者嫉妒。

但我什麼都沒給她。

我隻是抽回自己的手，走到衣櫃前，拿出另一個防塵袋。

"你穿吧。"我平靜地說。

顧眠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這件衣服，送你了。"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反正被你穿過，我也覺得惡心。"

顧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柳雲曦，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拿著衣服往外走。

顧眠在後麵跺腳。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知不知道敘白哥今晚根本沒打算讓你當主角？“

”這場晚宴，就是為了向所有人介紹我進入星耀科技高層的！"

我腳步沒停，反手關上了門。

晚上七點，市中心的半島酒店。

這是程敘白為我們的"三周年"包下的場地。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走進了宴會廳。

大廳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程敘白生意上的夥伴和一些所謂的朋友。

最矚目的，是站在大廳中央的程敘白和顧眠。

程敘白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正端著酒杯和人談笑風生。

顧眠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高定禮服，像隻驕傲的孔雀，站在他身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程總，這位是？"一個陌生的老板指著顧眠問。

程敘白笑了笑。

"這是我的發小，也是我們星耀科技新上任的市場部總監，顧眠。"

他轉頭看著顧眠，眼神溫柔。

"阿眠能力很強，以後生意上的事，還請各位多關照。"

顧眠嬌羞地低下頭。

"敘白哥過獎了，我隻是盡力幫你分擔一點罷了。"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裏，看著這一幕，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發送給秦雅。

"證據加一。婚內出軌加職務侵占。"

秦雅秒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沈總已經到了，在二樓的VIP包廂等你。"

我收起手機，轉身準備上樓。

"雲曦？"

程敘白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眉頭緊鎖，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我給你準備的禮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