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我心臟幾乎驟停。
到醫院時,楊鶯鶯正坐在手術室前哭。
“是我害了叔叔,如果不發那條帖子,網友就不會找到叔叔,他也不會......”
陸時衍摸摸她頭。
“是她自己行為不端才害她爸爸遭連累,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們緊緊相擁,仿佛一對璧人。
我強忍顫抖點開楊鶯鶯的社交媒體,發現她新發了一條帖子:
【好心辦壞事,害閨蜜和她男友生了隔閡怎麼辦?】
有人認出合照中的我,惡言相對。
甚至扒出爸爸的行程,給他扔臭雞蛋。
血液湧上頭頂,我衝過去,一巴掌扇到楊鶯鶯臉上。
看見我,陸時衍一愣。
表情由慍怒逐漸轉為驚詫。
“......若菲,你的臉怎麼弄的?”
我側頭躲開他的手。
“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不嚴重。”
陸時衍喉結滾動。
他剛想說什麼,楊鶯鶯就突然撫著牆幹嘔起來,邊哭邊和我道歉。
他再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轉身替她擦眼淚,熟練地仿佛從前做過無數次。
我欲轉身,就在這時,護士叫住我。
“李小姐,您父親的手術費誰交?醫院規定,不交錢就不能手術。”
我腦袋嗡得一聲一片空白。
猛地看向陸時衍。
“你們到這麼久沒交錢?知不知道萬一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怎麼辦!”
楊鶯鶯哭著來拉我。
陸時衍定定看向我。
“別人給你花錢是情分,不給你花錢是本分。”
“而你因為這件事大吵大鬧,很減分。”
此刻,我心中最後一根搖搖欲墜的弦斷了。
轉頭到前台掛號。
看著手術室三個字亮起,攥緊的拳頭才漸漸鬆開。
也許爸爸說得對,從一開始,這段強求的感情就錯了。
一夜過後,父親終於被搶救過來。
安頓好他,我手機震動,屏幕上浮現出楊鶯鶯的名字。
我頓了一下,摁了接通。
“若菲,叔叔怎麼樣了?”
我沒回,反問:
“你有什麼事嗎?”
她一愣,眼眶紅得更厲害。
“你怎麼和我這麼生分了?我和時衍哥真的什麼都沒有!”
“他今天做了飯,你回來吃一口,行嗎?”
攝像頭移到廚房。
陸時衍圍著圍裙,神情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鍋裏翻炒著麻辣大蝦。
而我海鮮過敏,從前因此進過不止一次急診。
這些,陸時衍都有參與,卻不記得。
我深吸一口氣,屏幕那邊的男人似有感應地抬頭,看向攝像頭。
楊鶯鶯趕緊開口。
“時衍,我和若菲正在上視頻,讓她回家吃飯。”
“你們說幾句話?”
陸時衍的神色卻瞬間冷淡。
“誰說是給她做的?”
“她還沒為昨天的莽撞給你道歉,在此之前,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電話忘了掛斷,那邊沒過多久就傳來熱吻聲。
楊鶯鶯半推半就。
“不行......”
“有什麼不行?從前做過那麼多次,今天開始為若菲守節了?”
我攥著手機的指尖發白。
聽見楊鶯鶯抽泣著說:
“因為、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昨天才查出,已經三個月了。”
在他們情到濃時,我動了動唇,對著電話開口:
“恭喜。”
“孩子滿月宴,記得請我吃席。”
那邊霎時一片死寂。
我直接掛了電話,心裏麻木地沒有任何感覺。
陸時衍發來微信解釋。
【若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一夜喝多將她認成了你。】
【我們快要結婚了,你就當沒聽見,行不行?】
我扯扯唇角,將他拉黑。
過了一周,爸爸傷勢漸好,派了直升機來接我們。
他心疼摸摸我頭發。
“是爸爸來得匆忙,沒帶保鏢,讓我的菲菲受驚嚇了。”
“至於陸時衍,爸爸不會放過他。”
我抱住他。
“沒關係。”
“爸,咱們現在回家。”
......
與此同時,陸時衍正在準備和李若菲當麵道歉的花束。
不知為何,他右眼皮一直狂跳。
楊鶯鶯突然叫了一聲。
臉色慘白。
“怎麼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手機上播放的直升機起飛視頻。
裏麵的人,赫然是李若菲和她爸爸。
手機彈出一條法院傳票,起訴他和楊鶯鶯,故意弄壞她媽媽的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