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後,蘇妍訂婚了。
新郎不是陳既白。
聽說男方家境很好,婚期一定,她就把陳既白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陳既白三天沒回家。
第四天晚上,他回來時沒喝酒,也沒發瘋。
隻站在玄關問我:
“晚晚,冰箱裏還有菜嗎?”
從那以後,他突然成了一個好丈夫。
準點回家,洗衣做飯。
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他開四十分鐘車去買。
我半夜胃疼,他蹲在床邊替我揉到天亮。
他重新戴上婚戒,也把蘇妍送他的東西全扔了。
有一次我夜裏醒來,發現他側身看著我。
“怎麼了?”
他把我摟過去。
“沒什麼。”
“就是覺得以前挺混蛋的。”
說完,他還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以前總說我偏心,我還覺得你矯情。”
“現在想想,是我欠收拾。”
他第一次主動承認偏心。
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
可真的聽見時,心裏竟然什麼都沒動。
如果這些話發生在半年前。
我大概會哭。
會覺得自己終於等贏了。
可現在,我隻是困。
生日那天,他請了一天假。
桌上全是我愛吃的菜。
飯後,他拿出手機。
當著我的麵,把蘇妍從共享日曆裏徹底刪除。
屏幕上隻剩我和他兩個頭像。
“以後不用這個了。”
他握住我的手。
“誰都不用預約。”
“我的時間都給你。”
我看了他幾秒。
“真的?”
陳既白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晚晚,以前是我混蛋。蘇妍以後結婚也好,離婚也好,都跟我沒關係。”
“我們重新來。”
我笑了。
“好啊。”
陳既白愣住。
下一秒,眼圈竟慢慢紅了。
“你願意?”
“嗯。”
我拿起手機。
他身體下意識往前傾,以為我要重新建我們的行程。
我重新點開那個很久沒用過的共享日曆。
打開曆史記錄。
第一條離婚預約。
未出席。
第二條。
未出席。
第三條。
民政局旁邊的咖啡廳。
備注還在。
【如果他今天來,我再跟他談最後一次。】
陳既白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
“這是什麼?”
“你不是說重新來嗎?”
我抬眼。
“那就重新預約一次。”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刻點頭。
“好。”
“你約。”
“幾點都行,這次我一定到。”
我手指落下。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陳既白低頭。
屏幕上隻有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提示。
【成員“沈知晚”已退出共享日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