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供桌砸在地上,果盤香爐碎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刀,連聲音都在發抖。
“拔刀了......你果然拔刀了!”
陸時淵猛地張開雙臂,像個瘋子一樣衝著滿堂賓客大喊:
“諸位大人都看清楚了嗎!”
“霍雲湘公然在天子腳下亮兵刃!她要造反!霍家要謀逆!”
那些文官雖然嚇得直哆嗦,但聽到“造反”二字,立刻又來了精神。
張禦史躲在柱子後麵,跳著腳大罵:
“好膽!竟敢在京城動武!霍雲湘,你死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陸時淵得意忘形,指著我的鼻子狂笑:
“霍雲湘,你以為我逼你,真的是為了要你的虎符?”
“不!我要的就是你今天發狂!要的就是你當眾動武!”
“隻要你一拔刀,你霍家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死罪就徹底坐實了!”
柳如煙也不裝柔弱了,她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粗鄙武婦就是沒腦子,時淵哥哥略施小計,你就乖乖往套裏鑽。”
“等霍家滿門抄斬,哥哥立下大功,我就是名正言順的誥命夫人!”
我握著陌刀,看著陸時淵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冷冷開口:
“就憑你這幾十個家丁,也想按住我謀反的罪名?”
“太少了。”
我從懷裏掏出一枚烏黑的骨哨,放在唇邊。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瞬間穿透雲霄。
“轟!”
下一秒,陸府那兩扇包銅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連根踹斷!
沉重的門板砸在院子裏,激起漫天塵土。
“嘩啦啦——”
鐵甲碰撞的轟鳴聲,瞬間淹沒整個陸府。
整整八百名全副武裝、滿身血煞之氣的霍家鐵騎,舉著寒光閃閃的連弩湧入喜堂。
領頭的副將一腳踹開擋路的家丁,單膝跪在我麵前,聲音如洪鐘:
“末將救駕來遲!請將軍吩咐!”
“陸府上下已被我軍死死包圍,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剛才還叫囂的護院們,嚇得直接扔了刀,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文官們更是嚇得麵如土色。
麵對如此恐怖的軍隊,陸時淵不僅沒跪,反而狂笑起來。
他指著我大吼:
“霍雲湘啊霍雲湘!你真是自尋死路!”
“私調邊軍入京,包圍朝廷命官府邸!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他一把推開柳如煙,整理了一下自己大紅的喜服,滿臉傲慢與瘋狂。
“你以為隻有你帶了人嗎?”
“你這八百鐵騎入京,兵部會不知道?禦林軍會不知道!”
“我告訴你,皇上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你今天跳進來!”
話音未落,陸府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火把的亮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
數以萬計的禦林軍,將陸府外圍徹底封死!
陸時淵激動得渾身戰栗,指著我狂吼:
“聽見了嗎!禦林軍來了!皇上的人來了!”
“霍雲湘,你和你這八百鐵騎,今天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