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祁霍家滿門將星,鐵律不容踏破:
霍家女,隻握兵權,絕不入後宅伺候公婆。
我替兄長出征,平定北疆,太後賜婚我與新科狀元陸時淵。
成親拜堂時,陸時淵卻不肯露麵,隻讓他的外室捧著一隻公雞出來。
那外室紅著眼眶對滿堂賓客說:
“時淵哥哥說,將軍雙手沾滿血腥,煞氣太重,不配掌管陸家宗祠。”
“哥哥願納將軍為貴妾,但今日這堂,隻能由我代拜。”
她甚至拿出一塊搓衣板,扔在我腳下。
“請將軍跪下洗去一身殺伐之氣,日後在後宅安心服侍公婆。”
我怒極反笑,抽出腰間飲過萬人血的陌刀,一刀劈碎了那隻公雞。
“既然新科狀元連堂都不敢拜,那這門婚事,我就當喪事辦。”
“來人,封鎖大門,今日他不滾出來給我個交代,這喜宴,大家就都別吃了!”
......
一刀劈下,血肉橫飛。
死雞的鮮血濺在陸家祖宗的牌位上,也濺了柳如煙滿臉。
柳如煙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喜堂內死一般寂靜。
陸老夫人猛地一拍供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肆!霍雲湘,你個沒教養的粗鄙武婦!”
“這裏是京城清貴陸家!你敢在祖宗牌位前動刀見血,簡直是反了天了!”
我冷冷掃了她一眼。
“我霍家祖孫三代戰死沙場,用血肉之軀擋住北疆蠻子,才保住你們在京城安享太平。”
“你管這叫沒教養?”
席間的文官家眷們紛紛掩鼻,滿臉鄙夷。
“果然是邊關來的野丫頭,毫無婦言婦德。”
“陸狀元真是倒黴,被太後逼著娶了這種母老虎。”
“柳姑娘這般溫柔賢淑,才配得上狀元郎,這霍雲湘連給陸家提鞋都不配。”
聽著眾人的維護,柳如煙有了底氣。
她拿手帕捂著帶血的臉,嚶嚶哭泣起來。
“將軍,我知道你氣惱,可時淵哥哥最見不得血腥。”
“我不求名分,隻求能伺候哥哥,你既嫁入陸家,就該恪守婦道。”
她指著地上的搓衣板。
“你若現在跪下,洗清身上的殺伐之氣,給老夫人磕頭認錯,時淵哥哥定會原諒你的......”
“啪!”
我反手就是一個極重的耳光。
柳如煙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出去砸在門柱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我霍家女做事?”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眼神如刀。
“一個無媒無聘的外室,捧著隻畜生就想站主位。”
“我磕頭認錯?你去問問地下那群陸家先人,受不受得起我這一拜!”
“住手!”
後堂猛地衝出一個人影。
新科狀元陸時淵終於舍得露麵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大紅喜服,滿臉怒容,快步衝過去將柳如煙護在懷裏。
看著柳如煙腫如豬頭的臉,陸時淵轉頭,雙眼噴火地瞪著我。
“霍雲湘!你簡直是個毒婦!”
“如煙體弱多病,連踩死一隻螞蟻都自責半天,你竟對她下此毒手!”
我看著這位名滿京城的新科狀元。
皮囊倒是不錯,隻可惜骨子裏爛透了。
“她體弱多病,所以就能代你跟我拜堂?”
“陸時淵,你既然舍不得她,為何又要接太後的賜婚懿旨?”
陸時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的大義凜然。
“我接旨,是感念聖恩,更是為了保全你霍家顏麵!”
“你一個打仗的女人,雙手沾滿殺孽,京城哪家清白公子敢要你?”
“我肯委屈自己,給你陸家婦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賜!”
他指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搓衣板。
“我本想讓你跪下靜心,從此在後宅做個本分女人。”
“沒想到你竟如此狂妄,當眾行凶!”
我氣極反笑。
“恩賜?”
“太後賜我正妻之位,你讓我做妾。”
“你把抗旨不遵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狀元郎的筆杆子,還真是能顛倒黑白啊。”
陸時淵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抗旨?太後賜婚是讓你嫁入陸家,可沒說必須是正妻。”
“霍雲湘,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
“你若想全頭全尾地留在京城,就乖乖按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