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程紹淮竟然真的收心,在家守了我兩個月。
我沒有再因為他的鶯鶯燕燕而頭疼,雖然失去了再懷上孩子的機會,可是每每看到久久,我總是想著,我們一家三口就是這世上最緊密的存在。
直到兩個月後,女兒的百日宴上。
程家很重視小公主過百日,籌備了隆重的宴會。
我就是在這天見到了裴知夏。
她一身白色禮服裙,優雅知性,挽著程紹淮的胳膊遞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沈小姐,恭喜你喜得千金。”
“紹淮給我發過你們女兒的照片,我看著照片加上自己的想象畫出來的,希望你能喜歡。”
我低頭看著那幅裝裱精致的畫,畫裏的久久麵容精致,卻不像我。
反而更像程紹淮和裴知夏的女兒。
她甚至在久久的眉尾,點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眉間痣。
當著裴知夏的麵,程紹淮第一次主動抱起了女兒。
他動作笨拙,弄的久久很不舒服,癟了癟嘴幾次要哭。
“久久,還不快謝謝裴阿姨。”
程紹淮拉著久久的小手,眸色溫柔的看向裴知夏,“知夏,你有心了。”
“我一定會把這幅畫掛在久久的嬰兒房裏,告訴她是裴阿姨送的禮物。”
他甚至帶著裴知夏上樓進了久久的嬰兒房。
進嬰兒房時,裴知夏眼睛驟然亮起。
“紹淮,這難道是......我設計的那間嬰兒房?!”
“那張圖紙我還以為丟了,沒想到被你藏起來了。”
“我以為你恨我,就算找到也會撕碎的。”
程紹淮眼底也有遺憾閃過。
“怎麼會,你設計的這麼好,即便我們用不上,我也不願放棄它。”
我呆站在門口。
忽然想起結婚前裝修,程紹淮主動提出要留一間嬰兒房,甚至拿出了設計稿。
我以為他像我一樣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原來我和久久,都是他懷念裴知夏的借口罷了。
我闔眸,感覺到自己的心慢慢碎裂,恨意和不甘淹沒了我。
我猛的衝上去把程紹淮手裏的相框搶來摔碎。
碎片崩裂散落一地,我抓起畫像用力將它撕成碎片。
紙張碎片和鮮血交融,我的虎口被碎玻璃割破,幾乎見骨。
程紹淮愣住了,他大概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發瘋。
“沈佳言,你瘋了?這是知夏耗費半個多月才畫出來的!”
他不在乎我受傷,不在乎我流血。
隻在意我毀掉了裴知夏的心血。
“沈佳言,道歉。”
程紹淮語氣強硬,即便我流了滿手的血滿眼的淚,也不能讓他心軟分毫。
“我為什麼要道歉?是她先上門來挑釁我的!”
我歇斯底裏,程紹淮卻好像看一個瘋子。
“沈佳言,你真是一個瘋子。”
“當初同意我媽娶你,是我做過最蠢的一件事。”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