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徐婉嬌滴滴的聲音,還有慕辭刻意放大的笑聲。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療養院院長的電話。
“李院長,我母親的轉院手續辦好了嗎?”
“沈小姐放心,裴律師已經親自安排好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今天下午就會把您母親接到私立醫院。”
我長舒了一口氣。
下午三點,慕辭在門外重重地敲門。
“沈秋晚,出來換衣服!造型師已經到了。”
我打開門,看到客廳裏站著一排拿著禮服和化妝箱的人。
徐婉正坐在沙發上。
“慕辭哥,這條裙子真好看,老周的小女朋友昨天就穿的這種款式。”
慕辭看都沒看那條裙子,指著旁邊一條保守的黑色長裙對造型師說。
“把那條黑的給她換上。”
徐婉愣了一下,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慕辭轉頭看向我。
“老周說,帶老婆出席正式場合,還是得穿得端莊點。
那些露背的,都是給外麵的女人穿的。”
他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頭發。
“逢場作戲的消遣而已,動搖不了你的位置。
你今晚乖一點,別在外人麵前給我甩臉子。”
我避開他的手,任由造型師把我拉過去化妝。
慕辭看著我的冷淡,眉頭緊鎖。
晚上八點,遊艇在江麵上緩緩行駛。
甲板上燈火通明,衣香鬢影。
慕辭一上船,就帶著我直奔老周那個圈子。
老周正摟著一個新麵孔在喝酒,看到我們,立刻迎了上來。
“喲,慕辭,還真把嫂子帶出來了?”
老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嫂子這打扮,夠保守的啊。你看我這新找的,青春無敵。”
慕辭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原本以為老周會帶正牌老婆來,結果老周帶的還是小三。
他在這個圈子裏,永遠都在盲目地跟風,卻永遠都慢半拍。
“老周,你不是說要回歸家庭嗎?”慕辭試圖挽回顏麵。
老周哈哈大笑,拍著慕辭的肩膀。
“兄弟,你不會真這麼死腦筋吧?家裏的紅旗不倒,外麵的彩旗飄飄,這才是男人的本事。”
周圍的幾個兄弟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慕辭,你把徐婉趕走了,現在連個倒酒的紅顏知己都沒有,多沒勁啊。”
慕辭的虛榮心被狠狠刺痛了。
“誰說我沒有?”
慕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徐婉,你現在立刻來碼頭,我讓人開快艇去接你。”
他掛斷電話,得意地看著老周。
“我不光有老婆撐門麵,我也有紅顏知己倒酒。老周,這叫兩手抓。”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賣弄,心裏隻覺得悲哀。
半小時後,徐婉穿著那條深紫色的露背裙,像隻花蝴蝶一樣飛上了遊艇。
她一上來就黏在慕辭身邊,嬌滴滴地喊著“慕辭哥”。
兄弟們立刻吹起了口哨。
慕辭覺得麵子掙足了,拉著徐婉在沙發上坐下。
他指了指桌上的洋酒,又指了指我。
“沈秋晚,去,給徐婉倒杯酒。”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徐婉捂著嘴,假惺惺地說:“這怎麼好意思呢,嫂子可是正室,怎麼能給我倒酒?”
慕辭冷哼了一聲。
“老周的老婆上次不也給他的小女朋友倒酒了嗎?這叫大度。”
他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沈秋晚,別讓我說第二遍。今天你要是不倒這杯酒,就是不給我慕辭麵子。”
江風吹過甲板,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站在原地,看著慕辭那張愚蠢的臉。
“我不倒。”
慕辭的臉色白了。
在這麼多兄弟麵前被我當眾拒絕,比殺了他還難受。
“沈秋晚,你是不是瘋了?”
他猛地站起來。
“老周的太太都知道什麼是顧全大局,”
“我隻是讓徐婉來熱鬧一下,你作為慕太太,連這點容人的雅量都沒有?”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律師把那份離婚協議激活!讓你淨身出戶!”
他以為我還不知道協議已經被他撕了,還在拿三個月前的那份文件威脅我。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笑了。
“慕辭,你總是把老周掛在嘴邊。”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老周出軌,你也出軌。老周給小三買包,你也買。”
“老周拿離婚嚇唬老婆,你也學。”
“你連做個渣男,都沒有自己的主見。”
周圍的兄弟們臉色都變了,老周更是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慕辭被我戳中了痛處,雙眼猩紅,揚起手就要打我。
“你找死!”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
“慕總,當眾打女人,這也是跟老周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