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定睛一看,來人竟是顧宴辭。
他一眼看見我,臉上的焦急瞬間僵住,隨即閃過一絲慌亂。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媽......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我胸腔裏的火“噌”地躥上來,怒吼道。
“我還想問你!你是怎麼照顧我女兒的?她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抱著懷裏越來越涼的女兒,心裏又氣又急: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我女兒要是能活下來,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
我一字一頓:“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以我的手段,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宴辭臉色變了又變。
江晚輕笑一聲,慢悠悠走上前,伸手挽住顧宴辭的胳膊,整個人靠進他懷裏。
她抬起眼,漫不經心地看著我:“死到臨頭,還敢說大話!”
顧宴辭臉上擠出一點難看的笑容:“媽,看在你這幾年沒少給顧家錢的份上,我讓江晚手下留情也不是不行。但你非要這樣說話,那我也沒辦法了......”
江晚轉頭看他,眼神驟然冷下來:“怎麼,宴辭,你對那個女人還有感情?”
“我可是沈昭凰的女兒,眼裏揉不得沙子。你若敢再跟那個女人有一絲一毫的牽扯,我讓你們顧家,即刻灰飛煙滅。”
顧宴辭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的笑,連忙搖頭:“怎麼會呢?我愛的是你,從來都隻有你一個。”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懷裏奄奄一息的女兒,滿臉嫌惡:“那個女人,人盡可夫,一個不守婦道的破爛貨,我怎麼還會放在心上?”
“幸好她自己覺得沒臉見人,跳樓死了幹淨。不然死在上麵,我還嫌她臟了我顧家的地方。”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
“顧宴辭,你說什麼?!我女兒快要死了,你不救她,還反過來汙蔑她?!”
“我看你顧家是活到頭了!你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我若不死,必報複你們顧家滿門!”
顧宴辭聽了,像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頭對江晚說:
“晚晚,你看,沈嬌嬌的母親果然和她一樣冥頑不靈,根本看不清形勢。我這個做女婿的,該盡的仁義已經盡到了。隨你處置吧。”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你想怎麼處置都行,我隻是怕你手累。這裏人多眼雜,幾個保鏢處理了也就處理了。但沈嬌嬌的媽媽,雖說隻開了家小建築公司,到底還有幾分背景。”
“雖然她在你眼裏什麼都不是,但被瘋狗咬一口,也是麻煩不是?”
江晚聽完,咯咯笑起來,伸手拍了拍顧宴辭的臉:“還是你懂事。”
然後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憐憫和嘲弄。
“聽見了嗎?你女婿都這麼說了。你今天,注定要和你女兒一起上路。”
她忽然勾起嘴角:“不過死之前,我也讓你看看,你女兒到底是不是不守婦道。省得你死不瞑目。”
她話音落下,身後大廈的巨大屏幕上,驟然亮起刺目的光。
我抬眼望去,瞳孔猛地收縮,幾乎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