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月媚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了樓梯口。
爸爸雙手端著一個寬大的扁平紙箱,走在前麵。
周秀雲跟在後麵,兩手托著紙箱的另一端,大衣敞開著,露出隆起五個月的孕肚。
趙月媚呆呆地看著他們。
目光在爸爸整潔的羊絨大衣和周秀雲那條質地極好的羊毛圍巾上轉了一圈,最後死死釘在周秀雲的肚子上。
爸爸抬起頭,看見了站在我家門前的趙月媚,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成良......」
趙月媚的聲音瞬間放軟,帶上了一絲粘膩的哭腔。
她迎著樓梯走了兩步,伸出手想去拉爸爸的袖子。
「成良,我可算找到你們了。璐瑤那個沒良心的把我騙光了,房子也沒了,我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
「成良,你幫幫我,念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爸爸側過身,避開了她的手。
「趙月媚,我們離婚十年了。」
他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
「你現在是死是活,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請你離開。」
趙月媚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著牙,眼珠一轉,突然把矛頭對準了站在後麵的周秀雲。
「喲,這位就是小周吧?」
她換上了一副長輩審視晚輩的挑剔嘴臉,上下打量著周秀雲。
「肚子這麼大了,還搬東西呢?成良也真是的,一點也不懂疼人。」
「小周啊,我作為成良的前妻,好心提醒你一句,這男人心狠著呢,當年說走就走,連個家都不顧。」
「你可得長點心,別步了我的後塵。」
周秀雲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把紙箱往上抬了抬,穩穩地靠在牆邊。
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爸爸額頭上的汗,然後平靜地看向趙月媚。
「這位大姐,成良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起早貪黑幹裝修,把靜宜拉扯大,供她上完大學。」
「現在他開公司了,有錢了,我們日子過得踏實。」
周秀雲語氣溫和,卻字字紮實。
「反倒是你,當年為了個外人把親生女兒趕出門大雪天凍著,這事兒我們在老街坊那裏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你來挑撥我們夫妻關係,不覺得可笑嗎?」
趙月媚被踩中了痛腳,臉色敗壞。
「你算老幾,這是我們林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她猛地拔高了嗓門,指著周秀雲的鼻子。
「你肚子裏的種還不一定是個男是女呢,就算生下來,林靜宜能容得下?」
「我告訴你,林靜宜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她骨子裏就帶著我的血。你以為你能當好後媽了?做夢去吧!」
我握緊了門把手,一把將門徹底拉開。
「趙月媚,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