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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我堅持陪護。

淩晨一點，我叫醒沈硯舟。

「哥，哪裏難受？」

「沒有。」

淩晨兩點，我又推醒他。

「看見去世的人來接你了嗎？」

他猛地睜眼。

「沈梔，你有病吧？」

我鬆了口氣，在家族群裏報平安：

【哥哥意識清醒，還能罵人。】

【壽衣暫緩發貨。】

淩晨三點，他剛睡著，我再次開燈。

「哥，你喜歡中式壽衣還是西裝？店家催我量尺寸。」

母親頂著黑眼圈勸我：

「你哥需要休息。」

「病危的人不能睡太沉，萬一醒不過來，遺言都來不及說。」

沈硯舟被我折騰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他頂著烏青的眼圈再次抽血。

我在旁邊鼓勵：

「哥，堅持住。三天已經熬過兩天，隻剩最後一天了。」

他冷冷看我。

「謝謝提醒。」

「親兄妹，不用客氣。」

第二次檢查依舊正常。

醫生明確告訴我們：

「沈先生沒有腎病。」

我不肯相信。

「機器壞了？還是抽錯血了？」

「設備和樣本都沒有問題。」

我轉向父親。

「一次正常是巧合，兩次正常是奇跡。再查一次吧？」

沈硯舟終於炸了。

「不查了，我根本沒病！」

病房驟然安靜。

他意識到說漏嘴，連忙改口：

「我是說，檢查已經證明我沒病。」

我立刻破涕為笑。

「那就是好了！不過兩次可能誤診，三次才能確定是醫學奇跡。」

醫生隻同意複核必要項目。

沈硯舟又被抽了一次血，兩條胳膊青紫交錯，手背貼滿膠布。

最終，醫生直接下了結論：

「患者腎臟完全正常，不需要移植。」

我撲進沈硯舟懷裏。

「哥，你不用死了！」

「肯定是我的腎救了你。」

他一愣。

「你的腎還在你身上。」

「可我答應捐了啊。」

我認真分析：

「我剛答應，你的絕症就好了，說明我是咱全家的福星啊。」

沈硯舟聽到這話，眼神好像要吃人。

我卻低頭在家族群裏宣布：

【特大喜訊！哥哥痊愈了！】

【大家不用來哭喪了，壽衣和借款接龍全部取消。】

父親一把奪過手機。

「不許到處亂說！」

「絕症痊愈不是好事嗎？」

「家裏的事沒必要人盡皆知。」

我拿回手機，乖乖補充：

【爸爸說，哥哥沒病的事必須保密。】

父親的臉瞬間黑透。

回去的車上，我關切地問：

「哥，還疼嗎？」

「你覺得呢？」

我笑的“天真”，

「疼點也值。抽幾次血就把絕症治好了，多劃算。」

父親忍無可忍：

「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點點頭，又在群裏發道：

【爸爸宣布，哥哥的病到此為止。】

沈硯舟死死盯著我。

「病危三年的人突然痊愈，你真的不懷疑？」

車內驟然安靜。

我笑了笑。

「當然懷疑。」

他瞳孔微縮。

我慢悠悠補充：

「我懷疑自己是華佗轉世。」

回到員工宿舍，一個陌生號碼打來。

對方自稱盛遠集團的人。

「沈小姐，沈老先生曾為失蹤的孫女設立家族信托，其中有百分之八的沈氏股份。」

「受益人是你。」

我握緊手機。

「為什麼告訴我？」

「盛遠不想讓沈硯舟進入沈氏管理層。你也不想他們拿你的東西替他鋪路。」

「各取所需。」

他發來信托編號。

我親自聯係受托機構，核驗身份後，對方告訴我：

「您已成年並完成親緣確認，有權終止父親代行股東權利。」

兩天後，沈氏將召開臨時會議。

父親正準備利用我的股份，送沈硯舟進入管理層。

我提交終止代行申請時，父親發來消息：

【你哥身體剛好，家裏花銷大。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地轉來。】

我慢慢笑了。

【好。】

【兩天後，我親自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