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首富父母找回後,他們沒有帶我回家。
父親說公司破產,哥哥重病,全家還欠了幾百萬。
為了替家裏還債,我放棄大學,一天打四份工。
直到生日那天,我去酒店送外賣。
隔著包廂門,我聽見哥哥問:
「裝窮三年,她的測試結果怎麼樣?」
父親笑了。
「挺孝順,工資全部上交,沒偷偷藏錢。」
母親卻搖頭:
「再試最後一次。」
「告訴她哥哥病危,需要她捐腎。」
「如果她願意,就讓她認祖歸宗。」
滿桌親戚紛紛誇他們謹慎。
而我站在門外,看著手機裏剛收到的配型通知。
他們口中重病的哥哥,正坐在裏麵喝酒。
......
我哥“病危”的第七分鐘,我聽見他在包廂裏笑出了聲。
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等著換腎的人。
母親還在提醒他:
「待會兒裝虛弱點,別讓沈梔看出問題。」
沈硯舟不以為意。
「放心,她好騙。」
「我咳兩聲,她連命都肯給我。」
滿桌親戚哄堂大笑。
我站在門外,盯著手機上的兩條消息。
【腎臟初步配型成功,請盡快完善後續檢查。】
【梔梔,你哥剛進搶救室,最多隻能撐三天。】
三年前,親生父母找到我。
父親說公司破產,母親說哥哥重病,每月透析費要幾萬。
我放棄大學,一天打四份工,工資全部上交。
有次送餐時,我暈倒在路口。
醒來後,我沒舍得去醫院,隻買了瓶兩塊錢的葡萄糖,繼續送完剩下的十七單。
因為母親說,沈硯舟的透析費一分都不能少。
原來,他根本沒病。
我拿命掙來的錢,隻是他們檢驗我夠不夠聽話的籌碼。
包廂裏,父親問:
「萬一她不願意捐呢?」
母親冷冷道:
「那就別讓她知道沈家的真實情況。」
「一個連哥哥都不肯救的白眼狼,不配進沈家的門。」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門內瞬間安靜。
我接通電話。
剛才還在談笑的母親,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梔梔,你哥吐血了!」
「醫生說他撐不過今晚,快來見他最後一麵。」
一門之隔,沈硯舟又低低笑了一聲。
我聽得清楚,卻隻慌張地問: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趕到病房時,沈硯舟已經換好病號服。
他臉色慘白,鼻下插著氧氣管,手背貼著輸液膠布。
隻是膠布下的針頭,根本沒紮進血管。
母親一把抱住我。
「你總算來了,再遲一點,可能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我撲到床邊,眼淚瞬間落下。
「哥,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硯舟虛弱地睜開眼。
「妹妹......」
母親順勢遞來配型報告。
「你和硯舟配型成功了。」
「隻要你願意捐一顆腎,他就還有救。」
我盯著報告,沒有說話。
父親很快沉下臉。
「舍不得?」
「少一顆腎又不會死,你真要眼睜睜看著親哥哥沒命?」
我小聲問:
「手術以後,我還用繼續工作嗎?」
母親立刻回答:
「當然用,休息幾天就和正常人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惦記的依然是我能不能繼續掙錢。
沈硯舟裝模作樣地去扯氧氣管。
「算了,別逼妹妹。」
「她不願意,我不治就是了。」
我趕緊按住他的手。
「哥,我願意。」
病房裏靜了一瞬。
母親緊繃的肩膀立刻鬆了,抱著我泣不成聲。
「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父親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捐獻意向書。
「既然決定了,先簽字。」
我接過筆,卻沒有落下。
「簽完以後,什麼時候轉院?」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我握緊沈硯舟的手,認真道:
「哥哥身體這麼弱,換腎又是大手術。」
「我要帶他去最好的公立醫院重新檢查。」
「確定他真的快死了,我才能放心把腎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