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眼含淚花,伸出五指。
“五萬!”
全家倒抽一口氣,媽媽感歎。
“這才多久,就賺了我們從前幾年才能賺到的錢。”
我和妹妹問爸爸準備怎麼支配這筆錢。
爸爸笑了笑。
“自己賺的錢,花起來踏實。”
“阿慧,明天去租個真正的三室一廳吧,再給幹爹和孩子們添些想買的。”
“你也是,身上的衣服都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了,錢給你,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爸爸說完,轉頭看我。
“小螢,爸爸有事跟你商量。”
“若是以後爸爸掙到錢了,彩票款我想捐出去,捐給山區兒童,盡自己的一份力,讓他們吃飽飯,有書念。”
昏暗的地下室裏,我鼻子酸酸的。
“爸爸,我正有此意。”
“請您以後發達,也不要忘記今天說的話。”
幾天後,陳總問爸爸。
“老喬,你家媳婦兒會做飯不?”
“工地太大,你們班組的人都在別處吃飯,不如自己幹食堂,還能掙點錢。”
爸爸很驚喜,當晚就回家告訴了媽媽。
以前在江淮的工地,媽媽也提過想要承包幾十人的飯食。
可譚蔓為難媽媽,對媽媽說:
“這麼掙錢的事,就算你是我姐,我也得考考你的能力。”
“這樣吧,來我家幹幾天,先做給我嘗嘗,我再決定要不要給你承包。”
媽媽去了譚蔓家三天,從早到晚做了九十九道菜給她和麻友嘗。
可譚蔓最後一碗熱湯倒在媽媽身上,冷笑。
“姐,你做的也太難吃了。”
“承包食堂的事我已經給別人了,你回去吧。”
媽媽整條手臂被燙傷,住院半個月。
因爸爸還在江淮手裏幹活,全家隻能忍了這口氣。
可這次機會來了,喜歡做飯菜的媽媽很珍惜,還去辦了健康證明。
食堂開起來之後,她招了從前了兩個姐妹幫忙。
從蔬菜的選擇到肉的品質,媽媽說要確保每一個工友的營養和身體健康。
幾個月時間很快過去,又是一年年底,工地也準備放假了。
爸爸手裏的項目還有一年工期。
但他還是給手下所有的工友結算完了工資,並每人發了個小小的紅包。
“回家團圓吧,我在海市等你們回來。”
這一年,爸爸目前為止賺了的錢都墊資了,手裏剩下的不敢亂用。
但媽媽賺了三萬多,除去固定存款,也比往年富足多了。
這一年,我們全家一致決定留在海市出租房裏過年。
臘月二十九那天,我們一家去了步行街逛街。
爸爸和幹爺爺不喜歡逛,倆人就找了個地方喝茶閑聊。
媽媽帶著我和妹妹不知疲倦,試完衣服試首飾。
我擁有了人生第一條金項鏈。
妹妹買了書包,置辦了新衣服,開春便要重回校園了。
媽媽給幹爺爺買了好酒,新帽子鞋子衣服整套,還包了個大紅包。
爸爸的腿一到冬天就凍的痛,今年他的秋衣褲厚了,身上也沒被凍傷,還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的皮大衣。
媽媽給自己買了對流行的金耳環,戴在耳朵上笑的合不攏嘴。
可不巧,我們走出金店時遇上了江淮一家。
江米一看我媽耳朵上的金耳環便紅了眼。
“譚慧,這是我媽想要的款式,你立即取下來給我媽!”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說著便動手直接去扯我媽媽耳朵。
一瞬間,媽媽的耳環被扯下,右邊的耳朵撕裂淌著鮮血。
這一次,我沒有發愣,直接上前揪住她的頭發,把她按在地上扇耳光。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媽媽攔著江淮,譚蔓掀開我妹妹過來扯我。
我回頭咧嘴一笑,趁亂用手臂肘擊她。
往後肘擊她一下,再往前扇江米兩耳光。
反擊的場景在我腦中已經演練千遍。
這次,我一對二,誰都幹不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