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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秦硯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客廳裏堆放的三個紙箱，愣住了。

“你在幹什麼？”

他快步走過來，眉頭緊鎖。

“收拾換季的衣服？”

我把最後一卷膠帶封好。

“收拾舊物。”

秦硯的目光落在一個沒有封口的箱子上。

裏麵裝著我們大學時的情侶水杯，還有他送我的那個毛絨玩具。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聽，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一把將那個水杯拿出來，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因為一個鐲子，你從昨晚鬧到現在！”

“連這些東西都要扔，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說你要搬走？”

我直起腰，平靜地看著他。

“是。”

秦硯氣極反笑。

“行，長本事了。”

他扯鬆領帶，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我。

“你要搬去哪？你的好閨蜜蘇蘇家？還是回你那個連暖氣都沒有的老家？”

“林聽，你都二十七了，能不能別像個小女孩一樣，動不動就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你以為你搬出去幾天，我就會去求你回來嗎？”

他認定我離不開他。

認定我隻是在用這種拙劣的方式，逼他妥協。

我沒有解釋。

隻是默默地把那個水杯重新放回箱子裏，封上膠帶。

“隨你怎麼想。”

秦硯看著我的動作，眼底閃過煩躁。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別鬧了。”

“明天是我們戀愛五周年的日子。”

“我訂了你最喜歡的米其林餐廳，吃完飯，我們去挑鑽戒。”

“至於南郊的房子，我明天直接讓助理去交定金，寫你的名字。”

“這樣總行了吧？”

他覺得，這已經是給足了我麵子。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了。

“好。”

我點點頭。

“明天見。”

秦硯鬆了一口氣，揉了揉我的頭發。

“這才乖。”

他不知道，我的行李箱裏，已經放好了明天的機票。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十四個小時。

秦硯一早就去了公司，走之前還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上六點，我去接你。”

“穿那件粉色的裙子，好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轉身走進了衣帽間。

那件粉色的裙子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是江雪同款。

我沒有碰它。

我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水洗藍牛仔褲。

這是我認識秦硯那年，最常穿的打扮。

我把三個封好的紙箱推到門外，叫了同城快遞。

寄給了一個做二手回收的朋友。

“聽聽，這些東西成色都很新啊，真不要了？”朋友在電話裏問。

“不要了，看著處理吧。”

掛斷電話，我環顧四周。

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曾經被我填得滿滿當當。

沙發上的抱枕是我親手繡的。

陽台上的多肉是我一盆盆養大的。

廚房裏的馬克杯是我去景德鎮出差時帶回來的。

現在，它們都還在原位。

隻是，屬於我的個人痕跡，已經徹底消失了。

就像我從來沒有在這裏生活過一樣。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硯發來的微信。

【聽聽，對不起，今晚的晚餐可能要取消了。】

【小雪在公司樓下被外賣車刮了一下，腳崴了，腫得很厲害。】

【我得帶她去醫院拍個片子。】

【鑽戒我們過幾天再去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