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以為是秦硯回來了。
可門推開後,走進來的卻是江雪。
她手腕上戴著那隻翡翠鐲子,懷裏抱著幾個旗袍店的紙袋,熟練地將鑰匙拔下來,放進自己的包裏。
看見我,她似乎有些意外。
“聽姐,你在家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海鮮醬,隨即笑了笑。
“阿硯說你不喜歡海鮮,我還以為你白天會出去吃呢。”
我沒有接話,隻看著她的包。
“你為什麼有這裏的鑰匙?”
江雪愣了一下,隨即晃了晃手裏的紙袋。
“阿硯給我的。”
“他說我一個人住,有時候不方便,讓我有事就來這裏找他。”
她說著,徑直走進衣帽間,把我的衣服挪走。
“過幾天阿硯要陪我去拍照,我先把旗袍掛在你們這裏,到時候讓他直接給我帶過去。”
我伸手擋住了她。
“這是我的衣帽間。”
江雪腳步一頓,眼眶很快紅了。
“聽姐,我隻是放一件衣服。”
江雪咬了咬唇,當著我的麵撥通了秦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她還沒說完,秦硯無奈的聲音便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林聽,一件衣服而已,你和小雪計較什麼?”
“她從小就在我們家進進出出,我早就把她當成親妹妹了。”
“你別因為鐲子的事,故意讓她難堪。”
我緩緩放下擋在衣帽間門口的手。
“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秦硯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又溫聲補充:
“明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我會早點回來,一整天都陪你。”
“別鬧脾氣了,乖乖等我。”
“好。”我又說了一遍。
江雪抱著旗袍從我身邊經過。
衣料擦過我的手臂,帶著濃鬱的梔子花香。
門重新關上後,我回到臥室,拉出了床底的三個大紙箱。
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幾件常穿的衣服,幾本專業書,一台筆記本電腦。
剩下的,都是秦硯給我買的。
那些昂貴卻不合我心意的包包、首飾。
他總是按照江雪的喜好來打扮我。
“小雪穿粉色好看,你也試試。”
“小雪說這款香水好聞,我給你也買了一瓶。”
我把那些東西全都整理出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衣帽間的最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