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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喬楚楚的視頻已經接通了。

她把手機架在洗漱台上，攝像頭正對水池。

導員頂著黑眼圈進來，屏幕裏的男人立刻笑道：

“怎麼又是這個老女人？”

導員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喬楚楚，把視頻關掉。”

喬楚楚沒有關，反而把手機舉到她麵前：

“寶寶，你怎麼說話呢？我們蔣老師哪裏老了？”

男人盯著導員看了幾秒：“原來是導員啊。身材保持得不錯。”

導員臉色更黑。

唐穗靠在門邊，認真提醒：“蔣老師，別激化矛盾。”

孟圓點頭：“人家是在誇您。您不謝謝就算了，怎麼還能生氣？”

喬楚楚趕緊挽住導員的胳膊：“老師，他嘴笨，不會說話。他是真覺得您身材好。”

“沒錯。”男人順勢改口，“我還以為是研究生學姐，真看不出來孩子都上小學了。”

喬楚楚笑道：“老師，您聽見了嗎？他是在誇您年輕。”

導員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頭發，嘴角終於鬆動：“年輕人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

“他隻是嘴欠，沒有惡意。”喬楚楚說完，轉身離開洗漱間。

白天，喬楚楚依舊舉著手機四處走。

導員整理床鋪，鏡頭對著她。

導員晾曬衣服，鏡頭跟著她。

導員用毛巾蓋住手機。

喬楚楚立刻尖叫：“老師，你弄壞我手機怎麼辦？我男朋友看不見我會沒有安全感的！”

導員壓著火：“你們一天到晚開著視頻，不累嗎？”

“真正相愛的人一秒都舍不得分開。”

喬楚楚同情地看著她，“老師，您和您老公是不是感情不好？您自己婚姻不幸福，也不能見不得我們恩愛吧？”

導員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把毛巾拿開。

晚上，她換了一件領口稍低的睡衣。

男人看見她，馬上笑道：“蔣老師今天特意換衣服了？”

導員板著臉訓斥：“少胡說八道。”

喬楚楚笑得前仰後合：“老師，他都沒誇過她們，隻誇您。”

男人又不耐煩地催促：“把鏡頭轉過去，我要看昨天那個長腿的，誰要一直看老女人？”

導員握著牙刷，臉一點點沉下去。

喬楚楚轉手便把鏡頭對準唐穗的床。

唐穗拉上床簾。

男人罵了一句：“裝什麼純？遲早找機會把她床簾扒下來。”

“喬楚楚，關掉！”導員終於喝道。

喬楚楚的眼淚幾乎同時掉下來：“老師，我已經沒有家了。如果連男朋友也不要我，我真的活不下去。”

五分鐘後，視頻重新接通。

導員背對著我們躺下，隻留下一句：“別再把鏡頭對著我。”

半夜，我被一陣輕響驚醒。

喬楚楚赤著腳走到導員床邊，將手機豎在衣櫃旁。

男人壓低聲音：“再往左一點，她的領口被被子擋住了。”

喬楚楚挪好手機，笑著鑽回自己的床：“這回能看清楚了嗎？”

第二天早上，孟圓收到一條陌生消息。

對方發來一張群聊截圖。

截圖裏，導員側躺在床上，睡衣領口被拍得清清楚楚。

照片下麵，一群男人正在評頭論足。

“年紀大了點，身材還行。”

“已婚的才刺激。”

“再發幾張清楚的。”

孟圓把手機遞到導員麵前。

導員看清自己的照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猛地抬頭，看向還在和男友視頻的喬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