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越時,正因刺殺攝政王被押往斬首。
劊子手舉刀之時,耳邊響起一聲:“刀下留人。”
我抬起頭,竟看見穿越前失蹤的丈夫。
他說比我早穿越三年,還穿成攝政王。
他記得我的舊傷,知道許多獨屬我們兩人的秘密。
這些年,他在這造出滑翔翼,還畫出了完整的飛機圖紙。
我很幸運,在這個時代,有丈夫護著我。
每當我想家,他都會抱著我說:
“等飛機造出來,我門想辦法回去。”
直到第一架滑翔翼飛過王府上空。
我靠在他肩頭打趣:
“在這坐飛機,不用開飛行模式了吧。”
謝淵笑著摟住我。
“又說胡話,飛機不開飛行模式怎麼起飛。”
我的身體卻一點點僵住。
他一個造飛機的工程師。
怎會說飛行模式,是用來讓飛機起飛的!
......
滑翔翼平穩落地,校場上響起一片歡呼。
謝淵握緊我的手。
“知夏,我們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應聲。
“阿淵。”
這是隻有我們獨處時,我才會叫的稱呼。
“你以前是不是每次坐飛機,都要先檢查飛行模式?”
謝淵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說的是手機。”
“在這裏待久了,一時說亂了。”
這解釋並非說不通。
我順勢靠上他的肩。
“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坐飛機嗎?”
“怎麼會不記得?”
“飛機遇上氣流,你抓著我的手,說你要是死了,做鬼也得找航空公司賠錢。”
我忍不住笑了。
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
他還記得我暈機,記得我下飛機後不許他告訴父母,甚至記得我把用過的嘔吐袋塞進了他的外套口袋。
“那趟航班從哪裏出發?”
“首都機場。”
他說完停了一下。
“不對,是大興。”
我按住袖口。
謝淵卻先歎了口氣。
“我在這裏三年,有時連父母的模樣都快記不清了。”
“不是不想記,是身邊沒有一樣東西,能提醒我從前的日子。”
我忽然說不出話。
我穿越不過數月,尚且會在夜裏因為想家驚醒。
謝淵卻在這裏獨自過了三年。
記錯一座機場,又能說明什麼?
回房後,我的右側肋骨隱隱作痛。
謝淵隻看了我一眼,便伸手按住傷處。
“要下雨了?”
他按的位置分毫不差。
那道傷來自婚後第二年的車禍。
傷口藏在肋下,連父母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謝淵讓人取來熱水,又從書案的暗格裏拿出一隻錦盒。
裏麵是一枚磨損嚴重的男士婚戒。
戒指內側刻著我們的結婚日。
我摩挲著其中一道劃痕。
那是搬家時,他替我抬書櫃留下的。
謝淵將戒指放進我的掌心。
“這是我來到這裏時,身上唯一留下的東西。”
“知夏,我可能會記錯一些事。”
“但我不會認錯你。”
我想起我們剛認識時,我曾拿他的名字開玩笑。
“謝淵,你這個名字一聽就像古人。”
“哪天真穿越了,你連名字都不用改。”
當時他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林知夏,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現在他又抬手敲了敲同一個位置。
“都怪你當年烏鴉嘴。”
語氣和動作,竟與從前一模一樣。
我的鼻尖突然發酸。
飛行模式可以是一句口誤。
機場也可能是記憶混亂。
可戒指、舊傷,還有我們共同生活留下的習慣,不會騙人。
我抱緊他,將剛剛升起的懷疑壓了下去。
他就是謝淵。
是我相愛七年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