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低頭看著鞋上的液體,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蹲下身,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液體黏稠發黑,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她的手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
"這是什麼?"
霽雲眼中紅光一閃,迅速回答:
"檢測結果為飲料混合物。姐姐故意將飲料潑灑在車內,製造血液假象。"
"她正在利用媽媽的恐懼逃避懲罰。"
我氣得渾身發顫,恨不得衝上去撕碎霽雲。
她才是真的撒謊精!
明明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她卻還在騙媽媽。
媽媽盯著指尖的暗紅色液體,眼裏的恐懼一點點被憤怒壓了下去。
"江檸檸,你為了騙我,連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
她用力拍打車窗。
"出來!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來!"
鄭婆婆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將她推開。
"到現在你還信這個機器,不信自己的親生女兒?"
"孩子要是沒事,你叫她答應一聲!"
媽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婆婆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媽媽急忙伸手去搶:
"不許報警!這是我們家的事!"
"你們家的事?"
鄭婆婆紅著眼睛指向那輛散發著惡臭的車。
"不管檸檸是死是活,你這都是虐待,你今天必須把後備箱打開!"
死這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媽媽身上。
她臉色慘白,踉蹌著扶住車門。
"不可能。"
"她不會死。"
"昨天她還在跟我頂嘴,還在故意裝病騙我......"
我飄到她身邊,輕聲糾正:
"媽媽,我昨天沒有跟你頂嘴。"
"我說心臟疼,也不是裝病。"
可她聽不見。
霽雲還在不斷重複:
"江檸生命體征平穩。"
警察趕到後,帶隊的老警察剛走近車子,臉色便驟然沉了下來。
他沒有聽霽雲解釋,隻戴上手套,俯身檢查後備箱縫隙裏的液體。
隨後,他抬頭厲聲問:
"孩子被關進去多久了?"
媽媽嘴唇顫抖,答非所問:"她沒事..."
"霽雲掃描過,她身體一直很健康。"
老警察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隻示意同事拿來破拆工具。
"哢嗒。"
鎖頭終於彈開。
後備箱緩緩升起。
媽媽看見我還保持著昨天蜷縮的姿勢,散落的頭發遮住整張臉,一動不動。
她眼裏的恐懼隻停留了一瞬,很快又變成了惱羞成怒。
"看到了吧?她就是躺在這裏裝死,根本沒事!"
說著,見我半天沒有動作,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硬生生將我的臉轉向所有人。
"別裝了!快起來給大家道歉!"
"江檸,你聾了嗎?"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