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容易多想,還特別擺爛。
出生時,父王見我是個女娃,撓頭感歎了句:
“在娘胎裏那麼鬧挺,還以為是個男娃呢。”
我當即認定自己往後會被苛待。
【懂了。今日嫌我不是男娃,明日便會斷我口糧。】
【與其留在王府受氣,不如現在收拾包袱投奔外祖家。】
母妃聽見心聲,氣得一腳把鎮北王踹出二裏地。
後來,我奉旨遠嫁大晟,成了嫡後。
入宮前,我看遍史書話本,得出結論:
【皇帝有白月光,我這個和親皇後早晚會被她玩完。】
【今日奉茶,明日裝病,後日便該自己摔倒,誣陷是我推的。】
滿宮都能聽見我的心聲,唯獨白月光聽不見。
皇帝還不信:“昭昭天性善良,皇後多慮了。”
話音剛落,白月光當場滾下台階,哭著指向我:“陛下,是皇後推的我!”
皇帝徹底愣住,下意識地想要找補,
我的陪嫁女官突然驚叫:
“娘娘,您怎麼連和離書、歸國路線和請舅老爺發兵的國書都寫好了?”
我平靜落筆:“第二條也對上了。”
“準備一下,爭取天黑前跑路。”
......
蕭承璟一把抽走和離書。
“不過是摔了一跤,你就要請兵?”
“陛下誤會了。”
“臣妾請的是接應兵馬,不是攻城兵馬。”
我安慰他。
“暫時不打你。”
蕭承璟的臉更黑了。
【當然,追殺我另說。】
【到時先把母妃他們送走,我一個人留下。】
【白月光喜歡陷害就讓她陷害,最好直接把我弄死,省得我每天早起。】
周圍宮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我看了他們一眼。
怕鎮北王府,很正常,畢竟我父王母妃一家子的殺星,大名可止小兒夜啼。
柳昭昭卻以為他們是在怕皇帝,哭得更加起勁。
“陛下,昭昭不敢冤枉皇後。”
“定是她身邊的青黛踩了我的裙擺。”
她身邊的宮女立刻撞向青黛。
一個紙包從青黛袖中掉了出來。
柳昭昭驚呼:“這是我的寧神散!”
“青黛先偷藥,再害我摔倒,難道是想殺我?”
禦前侍衛按住刀柄。
蕭承璟看著我。
“皇後,你怎麼說?”
“沒什麼好說的。”
我把紙包撿起來,倒進茶盞。
茶水瞬間變藍,紙包背麵浮出一行小字。
——願昭昭姑娘長命百歲。
我把茶推到那宮女麵前。
“你主子都要被毒死了。”
“來,你先喝。”
宮女臉色慘白,拚命後退。
青黛直接抓住她的手。
她的指甲縫裏全是同樣的藍粉。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昭昭愣了一下,隨即紅著眼搖頭。
“陛下,我不知道。”
“定是她自作主張。”
蕭承璟盯著她,眼底第一次出現遲疑。
可柳昭昭剛咳嗽一聲,他還是將人護到了身後。
“宮女杖責二十。”
“昭昭受了驚,先回去休息。”
我點了點頭。
【明白。刀是丫鬟遞的,柳昭昭隻負責往我身上捅。】
【下一次,她們應該知道把證據做幹淨點了。】
蕭承璟腳步猛地停住。
他回過頭,嘴唇動了動。
最終隻說了一句:“皇後,朕會查清楚。”
我沒忍住笑了:“這話留著上墳時說吧。”
一個太監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陛下,寧遠侯被人告發私吞三十萬兩軍餉!”
寧遠侯是我二舅。
我低頭看了眼尚未幹透的和離書。
【第三條也來了。】
【看來她不是想讓我死。】
【她是想讓我全家陪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