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嗜財如命,信奉白嫖可恥。
初中同桌借我橡皮不還,我放學跟著他回家,讓他媽按市價賠了五毛錢。
公司同事蹭我車上下班。
我在副駕駛貼了收款碼,上車先掃起步價。
後來,豪門父母把我認回江家。
養女江月卻戴著奶奶留給親孫女的翡翠鐲子。
她摸著鐲子,楚楚可憐:
“姐姐,醫生說我體虛,需要玉養身體,你可以把這個鐲子借我帶帶嗎?”
親戚們紛紛勸我大度。
母親溫柔地拉著我:
“月月從小就身體不好,一塊石頭而已,媽媽明天給你買個更貴的。”
我掏出隨身帶的計算器,按得劈啪作響:
“帝王綠冰種,市價三千萬,按每天萬分之五的租金算。”
我把計算器懟到她臉上:
“每天500,你怎麼支付?”
......
江月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隻是借戴幾天。”
“親姐妹之間,一定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我收回計算器,重新按了幾個數字。
“親兄弟明算賬。”
“你不是親的,得加錢。”
“每天兩千,微信還是支付寶?”
母親李思思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眉頭緊鎖。
“若琳,你是姐姐。”
“月月身體不好,醫生說玉能養人,你讓著她點怎麼了?”
我看著母親護犢子的動作,心裏某個角落像被針紮了一下。
剛被認回江家時,我對親情有過期待。
我以為他們會心疼我流落在外受的苦。
事實證明,期待這東西,最不值錢。
“她身體不好,可以去醫院。”
“玉養人這種偽科學,除了能養活賣玉的,養不了任何人。”
“這鐲子是奶奶臨終前指名留給親孫女的。”
“她想戴,行,交租金。”
大哥江初安從樓上走下來,臉色鐵青。
“江若琳,你還有完沒完?”
“回這個家三個月,你除了要錢還要什麼?”
“你非要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才甘心?”
我轉頭看向江初安。
“我隻要屬於我的東西。”
“她占了我的身份二十年,現在連我的鐲子也要占。”
“你們覺得理所當然,我覺得不行。”
江初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父親江誌峰坐在沙發上,重重放下茶杯。
“夠了!”
“若琳,你以前在外麵過得苦,爸媽知道。”
“但你不能把外麵那種市儈的毛病帶到家裏來。”
“一家人,談錢傷感情。”
我笑了。
“不談錢,傷我。”
我十歲那年,養父母欠下巨債跑路。
討債的人把我堵在巷子裏,差點打斷我的腿。
為了活下去,我撿過破爛,端過盤子,在天橋下睡過半個月。
高燒四十度的時候,我手裏隻有兩塊錢。
那兩塊錢買了一包退燒藥,救了我的命。
錢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江月拽了拽李思思的衣袖,聲音哽咽。
“媽,別怪姐姐。”
“姐姐以前過得不容易,她看重錢也是應該的。”
“這鐲子我還給姐姐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去摘鐲子,手腕卻故意在桌角磕了一下。
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李思思心疼地驚呼出聲。
“月月,你小心點!”
江初安趕緊走過去查看,轉頭怒視我。
“你滿意了?”
“為了一個破鐲子,你非要逼死她?”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她自己磕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誌峰站起身,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拍在桌上。
“這裏麵有十萬。”
“算我替月月給你的租金。”
我看著那張卡,沒有接。
“每天兩千,十萬隻能租五十天。”
“五十天後,要麼續租,要麼還鐲子。”
我拿起筆,在一張便簽上寫下收據,壓在卡下。
“錢我收了。”
我轉身往樓上走。
背後傳來李思思壓抑的哭聲。
“造孽啊,我們江家怎麼生出這麼個冷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