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陸家大少從海外歸來,身邊多了一位留學時的女同窗。
他當著全家人的麵摘下我的婚戒,替她戴上。
"她陪我熬過了最難的三年,這個位置本就該是她的。"
婆婆麵露不忍,我卻笑著端起茶杯。
"既然嫂嫂對景行有知遇之恩,我簽字就是。"
隻因前世我不肯放手,苦苦哀求。
那女人便當著媒體的麵跳下天台,留了一封遺書。
"我不做拆散別人家庭的人,祝你們白頭偕老。"
陸景行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每天一針鎮定劑,三年。
直到我父親公司被他吞並,母親跪在醫院門口求他放過我。
他隻是隔著監控看我,語氣平淡:
"如果不是你逼死了她,我何至於此。"
"你欠她一條命,你全家都得陪葬。"
我死在那張病床上時,體重不足七十斤。
重來一次,他摘下我婚戒的那天。
我從包裏取出那份提前擬好的離婚協議,成全他們。
......
陸景行回國那天,陸家祖宅擺了整整兩桌接風宴。
他進門時,身邊跟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
蘇曼寧。
前世,我就是從這一天開始,輸掉了自己和整個林家。
“知意,這是曼寧。”
陸景行沒有坐到我身邊,而是替她拉開椅子,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在國外那三年,如果不是她,我未必能活著回來。”
滿桌的人神色各異。
婆婆放下筷子,遲疑著開口:“景行,你剛回來,有些事還是私下說。”
“不必。”
陸景行看向我。
“我今天帶曼寧回來,就是要給她一個交代。”
下一秒,他握住我的手,將我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來。
冰涼的指腹擦過皮膚,我下意識一顫。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失控的。
我撲過去搶戒指,哭著問他憑什麼。
可現在,我隻是安靜地看著他把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套進蘇曼寧的手指。
大了一圈。
蘇曼寧卻用另一隻手緊緊護住,像是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珍寶。
陸景行當著陸家所有人的麵說:
“她陪我熬過最難的三年,這個位置本就該是她的。”
蘇曼寧紅著眼眶搖頭。
“景行,別這樣。我從沒想過破壞你的家庭,隻要能遠遠看著你,我就滿足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我輕輕笑了,端起麵前的茶杯。
“既然嫂嫂對景行有知遇之恩,我簽字就是。”
餐廳裏瞬間安靜。
陸景行的眉心皺了一下。
“林知意,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沒回答,隻從包裏取出兩份文件,推到桌上。
一份是我提前擬好的離婚協議。
另一份,是蘇曼寧近三年的銀行流水。
“離婚條件都寫在裏麵。婚前財產各自保留,婚後共同財產我也隻拿屬於我的部分。”
我翻開第二份文件。
“至於這個,算是我送給陸家的臨別禮物。”
流水顯示,過去三年,每月十五號,蘇曼寧都會收到一筆境外彙款。
金額從五萬到二十萬不等。
最終彙入方,是陸氏最大的商業對手——盛川資本。
婆婆的臉色變了。
陸景行卻隻掃了一眼,便將文件摔回桌麵。
“夠了。”
他擋在蘇曼寧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為了逼她離開,你連偽造流水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蘇曼寧眼淚落得更凶。
“林小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能為了趕走我,就把我說成商業間諜。”
“是不是偽造,查一查就知道。”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末尾簽下名字。
三年前,我在結婚登記表上寫下這三個字時,滿心歡喜。
如今再寫一遍,隻覺得解脫。
陸景行盯著我的簽名,唇角浮起一絲譏誚。
“林知意,你最好想清楚。離開陸家,再想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將婚前財產清單收進包裏,起身看向他。
“放心。”
陸景行沒有攔我。
他大概以為,這不過又是我爭寵的手段。
過去三年,無論他怎樣冷落我,我都沒有真正離開過。
所以他篤定,不出三天,我就會主動回來認錯。
走出祖宅時,晚風吹過空蕩蕩的無名指。
我低頭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呼吸都變得輕鬆。
身後,蘇曼寧委屈的哭聲隱約傳來。
陸景行正在耐心哄她。
誰也沒有注意到,婆婆拿起那份銀行流水,一頁一頁重新翻看。
良久,她壓低聲音吩咐管家:
“找人查清楚,每筆錢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樓上,陸景行已經關上了蘇曼寧的房門。
他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