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門三代單傳的少爺快不行了,家裏人花大價錢找衝喜新娘。
算命的說,得找八字最硬的女人壓住邪祟。
全國篩了一圈,選中了我。
我爸聽說對方出三百萬聘金,當場拍桌。
我爸說道:"三百萬?三個億我都不賣!"
我連忙勸我爸說這錢不拿白不拿,畢竟有合同,也不是一去就見不到了。
我媽想了想,直接加了一條規矩。
"俺閨女嫁過去,家裏做飯必須有一道鍋包肉,少一頓算違約。"
豪門管家氣笑了,捏著鼻子全答應。
嫁過去第一天,婆婆嫌我粗俗,妯娌嫌我土氣。
小姑子當麵陰陽我:"哥要是真能醒,還用得著找個東北村姑來演戲?"
我沒搭理她。
進門掀了蓋頭,給那個躺在ICU裏的男人手裏塞了一顆槽子糕。
我說道:"行了老弟,你丈母娘鍋包肉做得賊好,想吃就趕緊起來。"
監護儀上沉寂了三個月的心電圖,突然跳了一下。
全屋人的臉色瞬間凝固了。
......
監護儀跳動的那一下,病房裏沒人敢喘氣。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推開我,撲到病床前。
“醫生!快叫醫生!”
小姑子顧明珠按響呼叫鈴,還不忘回頭瞪我。
“你給我哥吃了什麼?”
我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
“槽子糕啊。”
“什麼糕?”
“槽、子、糕。”
我掰下一塊塞進自己嘴裏。
“放心,沒毒。”
顧明珠快氣瘋了。
“我哥昏迷三個月,靠呼吸機維持,你給他吃這種三無產品?”
“你可別埋汰槽子糕。”
“包裝上有生產日期,廠家地址也全乎,咋就三無了?”
我低頭看了眼包裝。
“哦,差個QS標。”
“那玩意兒現在取消了,你不知道啊?”
顧明珠張著嘴,被我懟得半天沒接上話。
婆婆孟婉柔冷著臉。
“夠了。”
“把少夫人請出去。”
她說的是請。
兩個保鏢卻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我沒掙紮。
來之前,我媽反複交代過。
“進了婆家,別隨便動手。”
“能講理就講理,實在講不通......”
我爸在旁邊補了一句:
“把監控找著再動手。”
醫院走廊有四個攝像頭。
角度都不錯。
我正研究哪一個能拍到正臉,病床上的監護儀又響了。
護士衝出來。
“顧先生有吞咽反射!”
“剛才是誰給患者喂了東西?”
顧明珠立刻指向我。
“她!”
護士臉都白了。
“昏迷患者不能隨便喂食,容易引發窒息!”
我舉手。
“那個......我沒往他嘴裏塞。”
眾人一愣。
婆婆看向我。
“那他嘴邊的糕渣是哪來的?”
我指了指顧承澤搭在被子外麵的右手。
他的指尖上,還沾著一點黃色碎屑。
“他自己吃的唄。”
“我剛才正跟他說鍋包肉呢,他手就動了。”
顧明珠冷笑。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我哥躺了三個月,國內外的專家都說醒來的概率很低。”
“你一說鍋包肉,他就動了?”
我想了想。
“也可能他餓了。”
“你——”
顧明珠又要發火,醫生帶著人匆匆趕來。
我們被請出病房。
十幾分鐘後,醫生才摘下口罩。
“患者的生命體征確實出現了變化。”
“雖然暫時沒有恢複意識,但這是好現象。”
婆婆眼圈一紅。
她抓著醫生問了一堆,唯獨沒再看我。
管家走過來,遞給我一張房卡。
“少夫人,這是您在顧家的房間。”
“司機在樓下等您。”
我接過房卡。
“我住哪棟?”
“副樓。”
“離我老公多遠?”
“少爺出院後住主樓。”
我點點頭。
“明白了。”
衝喜新娘跟衝喜對象異地分居。
挺新鮮。
回顧家的路上,司機從後視鏡偷看了我八次。
第九次時,我忍不住問:
“大哥,我臉上有二維碼啊?”
司機嚇得目視前方。
“沒有。”
“那你老掃我幹啥?”
“我就是好奇。”
“少爺真的因為鍋包肉有反應?”
我認真糾正。
“槽子糕也有功勞。”
司機沉默兩秒。
“少夫人,您為什麼非要嫁給少爺?”
我爸媽收了一百萬定金。
剩下兩百萬,要等顧承澤醒來才給。
但這些錢一分都沒進我家口袋。
我爸拿去給村裏修橋。
我媽說,萬一顧家賴賬,橋修一半也能當觀景台。
我靠在座椅上。
“圖他有錢。”
司機嘴角抽了抽。
“少爺已經昏迷三個月了。”
“那不正好?”
我掰著手指。
“不抽煙,不喝酒,不夜不歸宿,也不跟媳婦兒強嘴。”
“上哪找這麼穩定的男人?”
司機腳下一滑,車差點壓線。
我剛坐穩,手機便響了。
我媽發來一條語音。
聲音大得整個車廂都聽得清清楚楚。
“閨女,鍋包肉的事別忘了!”
“他們家要是少你一頓,你就記賬。”
“年底媽去一塊兒要!”
司機握著方向盤,表情逐漸凝重。
大概是第一次見識到,有人真把鍋包肉寫進豪門婚前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