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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宴那日，百官朝賀，宗親雲集。

太後端坐在高台之上，雖然麵上帶著笑，但眼底的陰沉卻怎麼也藏不住。

因為此刻大殿中央，蘇若薇正帶著幾個宮女。

穿著她所謂的“現代女團服”——短裙不到膝蓋，露出大半截胳膊和腿。

她們在震耳欲聾的雜亂樂聲中，扭動著腰肢，做著極其誇張的動作。

大殿裏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幾個老臣已經氣得閉上了眼睛，嘴裏念念有詞地罵著“有辱斯文”。

皇室宗親們麵麵相覷，有的甚至轉過頭去不忍直視。

太後的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泛白。

唯獨皇上靠在龍椅上，端著酒杯，似乎覺得很有趣。

但眼神裏並沒有多少癡迷，更像是在看猴戲。

一曲終了。

蘇若薇氣喘籲籲地擺了個造型，滿心歡喜地等著全場的掌聲。

然而，大殿裏死一般寂靜。

沒有掌聲，沒有驚歎，隻有壓抑的咳嗽聲和掩飾尷尬的喝茶聲。

蘇若薇的臉色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圍，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引以為傲的現代才藝，會換來這種反應。

“皇上......”

她委屈地看向主位。

皇上放下酒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蘇常在辛苦了，賞。”

這敷衍的態度，讓蘇若薇徹底破防。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裏、穿著一身厚重素色宮裝、正在一下一下敲擊著大鼓的我。

“貴妃娘娘！”

蘇若薇突然拔高了聲音，在大殿裏顯得格外刺耳。

“臣妾的表演結束了，娘娘不是負責教導臣妾嗎？”

“不如娘娘也來示範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才藝？”

她大步朝我走過來，臉上帶著扭曲的惡意。

“總不能娘娘除了敲鐘念佛，就真的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木頭吧？”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我身上。

太後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斥責蘇若薇放肆。

我停下了手裏的鼓槌，站起身。

“既然蘇妹妹想看。”

我走到大殿中央，聲音平靜而清晰。

“那本宮，就獻醜了。”

我抬起手，放在了那件厚重的素色宮裝領口。

然後，幹脆利落地解開了盤扣。

厚重的外袍滑落，露出裏麵那件我連夜用極品金線改製、薄如蟬翼的緋紅舞衣。

舞衣緊貼著身段，將極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大殿裏的呼吸聲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我赤足踩在紅毯上。

樂師的鼓點驟然一變，從剛才的雜亂變成了極其清越的古韻。

我水袖一甩，腰肢後折，一個極其柔軟的下腰，眼神如絲般掃過高台。

一曲失傳的驚鴻舞。

一顰一笑，勾魂攝魄。

每一個動作都踩在人心跳的節拍上。

大殿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呆了。

蘇若薇站在旁邊，臉上的得意一點點碎裂，變成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一舞終了。

我微微喘息著，水袖滑落，露出半截玉藕般的手臂，抬頭看向高台。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死寂。

高台之上，皇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鋒利的碎片紮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像毫無知覺。

他那一雙眼睛，赤紅得可怕，死死地盯著我。

他推開身旁湊上來的蘇若薇，走下台階。

直到站定在我麵前。

他伸出手，擦過我的眼角，聲音嘶啞得發顫。

“南喬......三年了......”

“你終於願意為朕再舞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