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凜去了鎮上找活。

三天後，他空著手回來，右臂還多了一道傷。

我拿著最後一支銀簪去找他。

“這個能換些糧食。”

謝凜沒接。

“拿回去。”

“可你已經沒有米了。”

他抬手關門。

“他們針對的是你。”

“你離我遠些，我自然能活。”

門在我麵前合上。

我抱著銀簪蹲了好一會兒，才忍住沒哭出聲。

回到莊子，屋裏多了一個人。

是裴知珩身邊的管事。

他將一份文書放在桌上。

“世子念著舊情，願意納姑娘進府。”

我看著那張文書，胸口悶得厲害。

“他已經娶了薑明珠。”

“正妻自然得是侯府嫡女。”

管事笑道：

“姑娘雖沒了嫡女身份，可這副好相貌還在。”

“隻要進了府，稍微放軟些身段，何愁攏不住世子的心？”

他告訴我，進府那日不能穿正紅，隻能從角門進去。

每日要向薑明珠請安。

將來若有孩子，也得抱去正院撫養。

我攥住衣角。

管事笑了。

“夫人自然知道。”

“夫人說了，隻要姑娘肯從角門進府，向她奉茶認錯，她便同意世子納你。”

管事把印泥推到我麵前。

“隻要姑娘按下手印，世子自會讓夫人解除封山令。”

“陳莊頭夫婦的差事，也沒人敢再動。”

陳叔在旁邊聽得臉色發白。

趁管事沒注意，他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

管事催我：

“按吧。”

“難不成真想跟一個窮獵戶受苦？”

“他若有半點真心，怎麼會把姑娘關在門外？”

我想起謝凜那扇緊閉的門。

指尖慢慢伸向印泥。

獵刀突然飛來。

文書被釘在桌上。

謝凜踹開房門，手臂上的傷口又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他拔下刀，將文書扔進火盆。

管事跳起來。

“謝凜，你好大的膽子！”

“世子的女人，你也敢搶？”

謝凜將我拉到身後。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女人？”

“自幼定親！”

“退了。”

“世子願意納她！”

“她沒答應。”

管事指著謝凜的鼻子。

“你一個吃不上飯的獵戶，憑什麼替她做主？”

“你既不肯娶她，就少在這裏裝好人！”

謝凜沉默下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下一刻，他卻從懷裏取出一張疊好的求親帖。

謝凜轉身看我。

“我家窮。”

“土屋漏雨，米也不夠吃。”

“你跟著我，不會比現在輕鬆。”

我望著他。

“那你還願意娶我嗎？”

“我先問你。”

謝凜將求親帖遞到我麵前。

“這次不是為了躲活。”

“你還願不願意嫁？”

我剛要伸手，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她敢。”

裴知珩帶著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