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爸媽隻給哥哥報了夏令營。
我覺得他們重男輕女,在家裏鬧得天翻地覆。
可爸媽卻拿出了我的戶口本。
戶口顯示,我是我大伯的女兒。
“你親爸媽嫌棄你是個女孩,把你扔給我們養。”
“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這麼久,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希望你能要點臉麵。”
八歲的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羞愧難安。
為了不再次被拋棄,我不敢再爭再搶。
哥哥差一名被心儀985錄取,已經成功被錄取的我直接退學複讀。
哥哥要買電腦,我連續半年生活費隻要一百天天隻吃饅頭蘸涼水。
多年後,我和哥哥考公考到了同一個高薪崗位。
我排第一,他排第二。
爸媽毫不猶豫地說。
“二妹,這個崗位就招一名,你主動退出吧。”
“我們養你這個別人家的孩子這麼久,是時候該報答我們了。”
我苦笑著點點頭,準備收拾東西出去打工。
可我卻從雜物間裏翻出了兩張送養證明。
一張是爸媽將我送養給大伯,一張是大伯將哥哥送養給爸媽。
我這才知道,我被一個謊言騙了二十五年。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認他們了。
......
我失神落魄地走出雜物間。
媽媽正猛踩著縫紉機,對著哥哥說道。
“你進了體製內,衣服要穿得得體幹淨,這樣才招那些小姑娘喜歡。”
隨後,她頭也沒抬對我說道。
“你打電話沒?別拖到公示期了。”
抱著最後一絲期待。
我試探性地問道。
“媽,要不還是讓我去吧。”
“這份工作可能要派遣西北,哥哥可能吃不了那個苦。”
我話剛說完。
媽媽就不悅地將剪刀往桌上一扔。
“說得比唱得好聽,我看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當初可是個燙手山芋,要不是我願意養你,你早就被溺死在池塘裏了。”
哥哥冷哼道。
“媽,你就是太慣著妹妹了,才把她養成這個不懂得感恩的樣子。”
“要換作我是被送養的,我肯定感恩戴德,別說讓我放棄個考公名額,就算是讓我把命放棄我也願意。”
我的心裏五味雜陳。
強忍著眼淚,我繼續掙紮。
“我會好好孝順你們的,以後我工資上交行嗎?我真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難道養女就一定低親兒子一等嗎?能不能別這麼偏心?”
媽媽直接拍著桌子。
“不要臉的東西,你還覺得委屈了?”
“白吃白喝的米蟲,你就是低人一等!”
“退一萬步說,我偏心我自己親兒子怎麼了?你要是我親女兒,我一樣偏心你。”
我終於忍不住了。
將那兩張送養協議拿了出來,哭著質問道。
“那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