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潯南暴怒,甚至不顧沈幼霓還穿著輕薄的睡衣。
他猛的拽住她往外走。
“嘶~”
她的拖鞋因為劇烈的拉扯脫腳,一片尖銳的玻璃刺進皮膚。
“謝潯南,等一下。”
可他根本不管她的抗拒,窩著火一個勁拽她。
沈幼霓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刃上一樣疼。
上車時,她的腳已經鮮血淋漓,玻璃深陷進血肉裏。
她咬著牙怒吼,“謝潯南,你瘋了嗎?”
前排的男人從後視鏡狠狠瞪著她,目光蘊藏怒意。
“你今天必須給我和檸檸一個說法。”
很快就到了醫院,VIP病房裏站滿了人。
沈幼霓環視一圈,原來謝家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拉她過來,是要興師問罪呢。
謝老太太率先不滿,將手裏的拐杖跺的“咚咚咚”直響。
“真是反了天了,檸檸的第二次保胎,沈幼霓你說說,你到底是怎麼照顧人的?”
沈幼霓無語到了極點,“什麼意思?我是你謝家的保姆是嗎?照顧她?一個恬不知恥登堂入室的小三。”
這話一下子戳了慕檸的疼處。
她臉色頓時蒼白,柔如無骨的癱倒在謝潯南懷裏就開始哭。
“幼霓姐,我沒想到,你始終對我有偏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插足你和潯南之間。”
說完,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離開。
一對舉動嚇的謝家眾人大驚失色,連連勸阻。
“檸檸,你別動氣,懷著孩子呢!”
“就是啊,消消氣,身體重要,你不像她,連個種都懷不上,真是造孽。”
“對啊,檸檸,別怕,小姑給你撐腰,沈幼霓她爸媽福薄死的早,自然沒多少教養,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前麵的羞辱諷刺,沈幼霓並不在意,她已經聽過無數遍,疼過無數次。
心裏的傷口都結痂了。
但她的爸媽是她的底線。
“你那張臭嘴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撕了你?”
“沈幼霓!你怎麼和小姑說話的,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作為謝潯南的妻子,她這樣目無尊長,一下子讓他落了麵子。
謝潯南怒意迸發。
“給我道歉,對小姑還有檸檸道歉。”
謝家所有人就這樣冷眼相待,沈幼霓看著他們的臉,心一絲絲抽疼。
自從爸媽去世後,她深知自己孤立無援。
所以在謝家,她是乖巧順從的媳婦,對家人極盡討好。
奶奶喜歡拜佛,為表誠意,她就跪一百九十九層台階,為她求一道平安符。
小姑子愛美,她就遠赴意大利為她帶各種奢侈品牌包包衣服。
謝母喜好品茗,她飛去雲南頂著二十多度的烈日為她親手摘茶製茶。
太多太多了。
她為這個家,耗盡了所有心血。
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番冷漠的景象。
沈幼霓僵在原地心如死灰。
謝潯南見奶奶和小姑臉色都帶著薄怒,他走到沈幼霓身邊。
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背,“你快道歉,小姑心直口快你是知道的,不過多說了兩句,她是長輩容不得你不尊敬。”隨即,沈幼霓被迫彎腰,又一次九十度鞠躬。
可這一次她沒有妥協,謝潯南被她猛推開。
他猝不及防的後退差點跌坐在地上。
“滾開,我憑什麼道歉?尊敬她也得是她尊重我的前提下。”
謝老太太臉色陰沉,聲音陡然拔高。
“簡直反了天了,目無尊長,有娘生沒娘養,給我家法伺候!”
“什麼?!”
眾所周知,謝家家法出了名的嚴苛,若不是真的犯重錯,斷不會動用家法。
謝潯南看著執拗的沈幼霓,心生一絲悔意。
他拉她來,隻不過想要她服個軟,稍微擺正一下態度就好。
卻沒料到,她像變了一個人,竟然會直接頂撞小姑和奶奶。
可謝老太太發話,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