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站在慕檸麵前,九十度鞠躬,深深埋頭。
“對不起,十分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按你肚子,讓你動氣。”
慕檸大驚失色,“幼霓姐,你這是做什麼?我怎麼受得起,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啊?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啊。”
沈幼霓沒有回答,轉頭看向謝潯南,“這下可以了吧?”
謝潯南表情染上不安,“可以了,那我陪你去......”
話音未落,慕檸捂住胸口一陣幹嘔,謝潯南神色一暗,視線落她的身上。
“檸檸,你怎麼了?”
看著他背對著自己,沈幼霓扯了扯唇角。
父母去世後,每一年都是謝潯南陪她去祭奠,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
她冷著臉與他擦身而過。
謝潯南想要拉住沈幼霓的手頓時落了空。
醫院外,沈幼霓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墓地。
此時,天空也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道驚雷劈過,陰沉的可怕。
她沒帶傘,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雨越下越大。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沒能幸福的活下去,不過你們放心,馬上我就能脫離這樣的日子了。”
她不想在爸媽的墓碑前落淚,可長久以來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
最終,沈幼霓還是忍不住淚水奪眶。
等她回到別墅,路過謝潯南的臥室。
門縫透出一絲暖光,謝潯南輕柔的勸阻聲傳出。
“檸檸,不行,你還懷著孕呢!”
“沒事的,你輕輕的好不好?我想要,而且我查過了,孕期適當運動對寶寶也有好處呢......”
不一會兒,曖昧聲此起彼伏。
沈幼霓淡淡收回視線,略過臥室往客房走去。
過了幾天,因為淋了雨,沈幼霓一直在發高燒。
針都反複打了好幾次。
這天,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一會夢見父母的死,一會夢見謝潯南為了慕檸責備謾罵自己的模樣。
等她醒來,是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沈幼霓強忍著頭疼接起電話。
隻聽見電話裏麵謝潯南焦急的聲音。
“沈幼霓,你怎麼回事,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你都不接。”
本以為,謝潯南是擔心她,才怒氣衝衝。
沒想到,下一句話讓沈幼霓擊碎了沈幼霓荒唐的臆想。
“檸檸她不太舒服,今天我和奶奶去拜佛,帶走了李管家,保姆也請了假,你替我陪檸檸去醫院。”
沈幼霓渾身酸軟無力,就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家裏是沒有其他下人了?要我陪著去。”
她拒絕的話還沒到嘴邊,聽見電話裏頭謝老太太冷冷的斥責。
“懷不上孩子,還想要潯南像佛祖一樣供著是吧?她就該好好伺候檸檸的身子,不然哪有臉麵待在謝家?傳出去惹人笑話。”
一頓嘲諷把沈幼霓貶低的一文不值。
仿佛沒了生育能力,她在謝家就是個罪人一樣。
謝潯南也附和道,“沈幼霓,檸檸是孕婦,你多照顧著點不會少一塊肉,快去,別逼我發火。”
“嘟~”,電話掛斷。
此時,慕檸也敲響了沈幼霓的房門。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日曆,還有三天,快了,再忍一忍就行。
“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慕檸卻麵露難色,“幼霓姐姐,我的腿浮腫,走不了路,隻能麻煩你背我過去了。”
沈幼霓嗤笑一聲,“背你?然後和謝潯南叫囂我壓你肚子了,讓我給你下跪道歉?”同樣的當她不可能上第二次。
說完,沈幼霓給了個白眼,“不去就算。”
“砰!”一聲,她關上房門。
一覺睡到傍晚,沈幼霓才悠悠轉醒。
她的燒絲毫未褪,嗓子幹的冒煙,起床去客廳接水。
謝潯南這時候回來了。
沈幼霓端著杯子剛送到唇邊,他一個箭步過來,一把奪過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沈幼霓,你這個狠毒女人,為什麼不送檸檸去醫院?你知不知道!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