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一次化療後，我吐得連水都喝不下。

三哥端著碗守在床邊。

“喝一口。”

我搖頭。

“喝了還得吐。”

“那就吐完再喝。”

“你煩不煩？”

“煩。”

他把吸管遞到我嘴邊。

“但醫生說了，必須喝。”

以前我給他送醒酒湯，他嫌我煩。

現在輪到他了。

我隻喝了一口，胃裏便翻江倒海。

三哥趕緊把垃圾桶遞過來。

我吐完，他拿紙替我擦嘴。

動作很笨。

紙巾直接蹭到了我鼻子上。

我抬眼看他。

“你想憋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