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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祠堂後麵的柴房。

林有福拿走鑰匙，又讓人守住門口。

“等祭月結束，我會親自送你回城。”

他說得像是在保護我。

可我知道，他是怕我找到安康療養院。

柴房裏堆著許多廢棄的月餅模具。

每隻模具都刻著兩個月亮，一大一小。

我在牆角發現了堂姐的發卡。

發卡下麵刻著一行歪斜的小字。

第二顆是契約。

我想起照片背後的話。

第二顆蛋黃並不是給死人的。

它原本是母親留給女兒的東西。

門外的守衛正在說話。

其中一人埋怨林有福把事情鬧得太大。

另一個人卻說：

“等林晚簽了字，後山那片地就是村裏的。”

“到時候家家都能分錢。”

我屏住呼吸。

原來所謂祭祀，和後山的土地有關。

我用發卡慢慢撬開窗栓。

天黑前，終於推開一條能容我鑽出去的縫隙。

我繞到祠堂後院，發現一間鎖著的小屋。

屋裏散發著紅蠟和中藥的味道。

桌上擺著假蛋黃模具、錄音機、細繩和幾瓶無毒的鎮靜藥。

牆上掛著七張照片。

前六張都被紅筆打了叉。

最後一張是我。

照片下方寫著三個字。

待簽字。

我終於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真的在用月餅選祭品。

他們是在用恐懼逼迫名單上的人簽下某種東西。

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鑽進桌下。

林有福和林醫生走了進來。

“林秀什麼時候能醒？”

林有福問。

“她服的是短效鎮靜劑。”

林醫生回答。

“最多再有兩個小時。”

我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堂姐沒有死。

她隻是被人製造了假死的模樣。

“等她醒了，把她送去療養院。”

“那地方已經住了六個人，再多一個會引起懷疑。”

“隻要手續齊全，誰會在意？”

林有福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她們都有精神問題，也都是自願離村休養。”

“文件上的字是假的。”

“假的又怎麼樣？”

“村裏人相信月神，不會有人追問。”

腳步聲遠去後，我從桌下爬出來。

那份文件還在桌上。

標題是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

簽字人一欄，赫然寫著林秀。

我把文件拍下來，又拿走一隻假蛋黃。

剛轉身，腳腕忽然被人抓住。

我低頭看見桌下暗格裏躺著一個人。

堂姐緩緩睜開眼睛。

她臉色蒼白，呼吸卻很清晰。

“晚晚，別出聲。”

“我沒有死。”

她從暗格裏爬出來，扯掉脖子上的軟繩。

所謂勒痕，是她提前用顏料畫上去的。

“林醫生在幫我。”

堂姐聲音虛弱。

“可林有福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你為什麼要裝死？”

“因為隻有我出事，你才會認真查。”

她握住我的手。

“晚晚，你不是大伯和大娘親生的。”

“林春杏才是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