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我回家的第一天,爸媽就雷厲風行地送走了假千金。
他們向所有人公開我的身份,給我名牌高定和刷不爆的黑卡。
隻是很少同我說話。
父母忙於工作,哥哥學業繁忙。
他們對我關心總帶著一絲客套。
直到學校要求大家上交一張全家福,我鼓起勇氣邀請家人一起拍照。
可我在影樓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任何一個身影。
攝影師於心不忍,抱來三個玩偶圍在我身邊,
照片中的我縮在巨大的玩偶熊懷中,笑得一臉苦澀。
選片那天攝影師發來一個網址:“後綴88 98就是你的相冊了,開心些啊小姑娘,下次帶著家人一起來拍。”
我心不在焉輸錯一位數字,變成了8 998。
望著彈出來的照片我手一縮,下意識想要關掉卻在下一秒愣在原地。
那也是一套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人笑得燦爛。
坐在中間的女孩一臉幸福,是那個被送走的假千金。
......
我死死盯著照片右下角的日期,那是半個月前我的生日。
那天,哥哥塞給我一個笑臉麵包:“公司最近有些忙,我們要通宵開會,生日不能陪你過了。”
我懂事地點點頭,把麵包上的笑臉幻想成爸媽和哥哥的樣子。
仿佛這樣他們就能陪在我身邊。
可照片裏後麵有一個足足五層的定製翻糖蛋糕,上麵寫著:【嬌嬌,我們永遠愛你】
我倉皇地關掉了手機,仿佛這樣就能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可不管怎麼樣,他們笑得燦爛的臉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遊魂般走進將近五十平的衣帽間,這裏掛滿了當季的限量版高定。
回來第一天,媽媽就把我領到這裏:“你身上的衣服不要再穿了,以後在這裏選。”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洗的泛白的T恤,默默點了點頭。
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是考年級第一的時候阿媽給我買的。
可在林家,連擦地的抹布都比我衣服的料子高級。
衣帽間裏,每一件都是刺眼的芭比粉,襯得穿在鄉下幹農活的我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顫抖著手取下一條裙子,可拉鏈隻拉到一半就卡住了。
原來這裏每一條裙子都是林嬌嬌的尺碼。
我深呼吸了幾瞬,咬著牙拉上了拉鏈。
看著鏡子裏黝黑的女孩,我的目光落在滿是疤痕的後背上。
那是為了從火場裏救養母而留下的傷。
回家的第一天,我怯怯地看著衣帽間裏的衣服,小聲和媽媽說道:“能不能給我幾件不露背的衣服?”
“我不習慣穿這樣......”
話音未落,就被媽媽皺眉看過來:“你是我們林家的女兒,要時刻挺直腰板,不要露怯。”
那一瞬間,媽媽似乎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我不敢再反駁,隻是默默地穿著媽媽送來的衣服。
哪怕不是我的風格,哪怕不是我的尺碼。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媽媽多看我一眼。
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場夢啊。
來不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樓下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林念,你在家裏嗎?”
聽到哥哥呼喊我的聲音,我顧不上換衣服,小跑著來到樓下。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尷尬地看著他,心裏有些受寵若驚。
這還是第一次,哥哥在我麵前笑得這麼開心。
這是不是證明,我也有一瞬間走進了他心裏呢。
隻是下一秒,哥哥的話讓我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