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嫣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原來,在她送女兒火化的時候,陸宴洲竟然帶著蘇清韻和白團團逛遊樂園!
這世界,還真是諷刺!
她沒有理會售票員,隻是一個人抱著妧妧,漫無目的地走著。
等走到傅家別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可即便夜色昏黃,她也能看見陸宴洲帶著蘇清韻、白團團在花園散步時的模樣。
他時而摘一朵,別在蘇清韻的頭發上。
時而逗弄一下白團團。
整個人溫柔又和煦。
是妧妧盼了許久,卻從未得到的。
傅嫣眼裏燃起熊熊大火。
心口湧動著無邊的恨意。
她的妧妧死了。
可強占她心臟的白團團,卻活了下來!
她攥緊了拳頭,死死盯著眼前這三個人。
也許是目光太過於熾熱,陸宴洲走了過來。
“嫣嫣,你回來的正好。”
陸宴洲的目光在妧妧的骨灰盒上停留了一秒,就飛快掠過。
“醫院裏空氣不好,團團住累了,想來別墅休養,我把她們接回來了,你和清韻關係那麼好,應該不會反對吧?”
“怎麼會?”
傅嫣聽見自己冷笑的聲音:“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太好了,”陸宴洲很是欣慰,他眼底閃過一絲柔情:“妧妧怎麼樣了?人工心臟還適應嗎?”
傅嫣握緊了手裏的骨灰盒,密密麻麻的痛再次湧來。
她淚意強忍,剛要回答,卻被蘇清韻打斷。
“宴洲,團團好像被花刺傷到了,你快來看看......”
陸宴洲快步走過去,握著團團的手,細心翻找著。
傅嫣靜靜看著甜甜蜜蜜的一家三口,轉身上樓。
安放好妧妧的骨灰盒後,她從廚房拿了把刀,直接衝蘇清韻走去。
鋒利的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溫熱的血噴灑在傅嫣的臉上。
可她卻不覺害怕,隻覺親切。
“傅嫣,你瘋了嗎?!”
陸宴洲攥住傅嫣手腕,憤怒得像頭獅子。
“你怎麼能對清韻下這樣的狠手?”
傅嫣看了眼蘇清韻肩膀上的傷,淒然一笑。
“陸宴洲,隻恨我這次沒能殺了你們,沒法讓你們給我的妧妧償命!”
蘇清韻捂著傷,看了一眼平安無事的白團團後,哭得梨花帶雨:“宴洲,你聽見了嗎?嫣嫣要殺了我們,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嚴懲傅嫣......”
陸宴洲瞳孔急劇收縮,看向傅嫣的眼神淬了冰。
“傅嫣,你故意傷害清韻還不夠,竟然還拿妧妧扯謊子,實在可惡!”
“來人,把太太關到刑堂,不受夠三天刑罰,絕不可以出來。”
保安迅速把傅嫣拉到刑堂。
第一天,她被吊著雙手,關進水牢。
密密麻麻的螞蟥趴在她身上,咬得傅嫣又痛又癢。
肮臟的水淹沒她的口鼻,熏得她不斷嘔吐,可一張嘴,臟水又進到她的嘴裏。
她隻能強忍著惡心,時時踮起腳尖,不敢有片刻的鬆懈。
第二天出水牢時,她全身癱軟,精神瀕臨崩潰。
可不等她喘氣,又被關到狗場。
三條餓了三天的烈性犬,咧著嘴,不斷試探。
待聞到傅嫣身上的血腥味後,興奮地撲過來,不斷撕咬她身上的肉。
傅嫣撿起地上的木棍,拚命抵擋,卻還是被惡犬咬到,隻一口,就痛得她全身顫抖,冷汗直流。
等到傅嫣終於打死這三條狗,也已像個血人。
她的身上也被咬了大大小小十幾口,處處深可見骨。
第三天,她被拖到電擊室。
高強度的電流穿過她的全身,她痛到全身抽搐。
隻能閉上眼,希冀著時間能過得快一些,可傷害卻好像沒有盡頭......
等到她終於受夠了折磨,被扔到臥室時,胸口隻剩微微起伏。
陸宴洲看著被折磨得沒有人形的她,歎了口氣:“嫣嫣,希望這次你能長個記性,不再傷害清韻母子。隻要你能做到,你和妧妧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們。”
說罷,他輕輕走出房間。
傅嫣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隻剩下刻骨的恨。
她不需要任何補償,隻要他們償命!
就在此時,她接到了沈燁打來的電話:“嫣嫣,離婚證我已辦好,現在去接你?”
“好!我在陸家別墅門口等你!”
傅嫣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抱著妧妧的骨灰盒,一瘸一拐地走出別墅。
剛出門,就看見沈燁拿著離婚證,站在路邊,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一見麵,沈燁就把傅嫣輕輕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車座裏。
汽車一路疾馳,很快把那座埋葬了她三年青春和愛戀的陸家別墅甩在身後。
可傅嫣始終沒有回頭。
她知道,從此以後,她和陸家,再沒有任何情分,隻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