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人力道又急又狠,她被推得踉蹌幾步撞在桌角上,脊背劇痛。
那人卻衝過去捂住尖叫的沈棠。
“別叫!聽我說!將軍和王爺朝這邊來了,你就說你無意看見沈蘅昭和這個男人進房間,你是跟進來的!”
沈蘅昭這才看清,沈棠衣衫淩亂和一個男人躺在榻上,而說話的正是自她回來後,從未看過她的沈母。
沈蘅昭手腕上還殘留著沈母掌心的溫度。
沈棠恨恨瞪著沈蘅昭,一邊穿衣,一邊咒罵。
“掃把星!賤人!要不是你將軍怎麼會不碰我!我又怎麼會落到找別的男人生孩子固寵的地步!”
門外腳步聲近了。
沈母慌忙伸手來撕沈蘅昭的衣領。
領口敞開,露出底下深一道淺一道的舊傷,沈母卻好似沒看見。
看著她急切的臉,沈蘅昭麻木的心還是疼了一下。
她從發間抽出發簪,抵在脖頸上,一用力,尖端刺進去半寸。
“你們說,我要是死了,裴朔還會相信你們嗎?”
沈母瞳孔劇震,“你瘋了!”
沈蘅昭任由鮮血滴落,看向沈母腰間的禦賜免死金牌。
她想再給小景尋一個保障。
她聽見了外麵有太傅的聲音。
“我可以當沈棠的替死鬼,但這個免死金牌給我。”
“不可......”
沈母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沈蘅昭手腕手腕一緊,簪尖又往皮肉裏刺進去一分。
沈母慌忙解下金牌塞進她手裏,又奪過簪子,跑回沈棠身側,趁男子不注意,捅死了他,並大喊:“沈蘅昭!你竟還敢同人私通!”
門被踹開。
裴朔看見的便是沈棠和沈母怒視衣衫不整的沈蘅昭。
沈棠哭著說:“姐姐!你就算再埋怨將軍也不該再一次背叛將軍啊!”
沈蘅昭沒有反駁,而是掃過裴朔身側的太傅。
她看見太傅無聲的說:“放心。”
她的心一下子鬆了。
裴朔的臉色像浸了墨。
“過來。”
沈蘅昭走過去,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把金牌塞進太傅指間。
下一瞬,她的脖頸猛地被裴朔掐住。
他紅得滴血的眼眶帶著濕意。
“你自甘墮落到和這種男人私通?”
沈蘅昭任由他掐著,“將軍......不是看見了......”
他虎口驟然收緊,掐得她脖頸上的傷口血飆出來。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沈蘅昭明明臉憋得青紫,卻笑了。
這是她被他接回來後第一次朝他笑。
裴朔心口一顫,不詳的預感將他包裹。
他聽見她說:“對......我,我在和,男人......私通,被妹妹,妹妹抓到......”
“沈蘅昭!”他嘶吼出聲,虎口絞緊,“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沈蘅昭笑容更大,顯得青紫的臉猙獰。
血染紅了裴朔整隻手。
她說:“阿朔......祝賀你,殺死我......”了。
她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裴朔瞳孔震顫,接住了她軟倒的身體。
“沈蘅昭......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