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硯舟是在瑞士時間淩晨三點發現不對勁的。
他先是刷爆了公司副卡。
緊接著,他的審批係統被強製退出。
連發三條語音質問財務,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句。
“程先生,您已經被解除職務,有問題請聯係公司法務。”
他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最後,他發來一長串消息。
【林知意,你又發什麼瘋?】
【我就是帶客戶出來考察,你查我行程有意思嗎?】
【趕緊恢複我的權限,別逼我回去收拾你。】
我順手截圖,轉給律師。
第二天,他那個爆帖也刪了。
可惜晚了。
帖子早被營銷號搬運了上千次,連他抱著私生子滑雪的視頻都傳遍了全網。
公司員工順藤摸瓜,很快扒出了博主身份。
程硯舟的朋友圈徹底炸了。
他終於裝不下去,買了最早一班航班回國。
蘇曼和程嘉佑也跟著他回來了。
飛機落地時,程硯舟還在員工群裏發消息。
【公司近期有人惡意奪權,大家不要慌。】
【我作為創始人,一定會保障各位的利益。】
沒人回複。
因為十分鐘前,新任總經理剛公布了專項審計結果。
程硯舟涉嫌侵占公司資金、轉移客戶資源,法務已經正式立案追責。
隻是他還沒看到。
回家的路上,他接了發小趙凱的電話。
電話開著免提。
趙凱笑得意味深長。
“程哥,嫂子這次氣得不輕啊。不會真跟你鬧離婚吧?”
程硯舟冷哼一聲。
“她舍得嗎?”
“她剛生完孩子,除了依附我,還能幹什麼?”
蘇曼坐在副駕駛,嘴角壓都壓不住。
“知意姐畢竟陪了你這麼多年,你回去好好哄哄她,別因為我鬧得家宅不寧。”
“你就是太善良。”
程硯舟握住她的手。
“她那種人,給點好臉就蹬鼻子上臉。”
“晾她幾天,她自己就老實了。”
電話裏的趙凱跟著起哄。
“還是程哥牛,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兒子都有了。”
程硯舟笑得得意。
“男人嘛,最重要的是有本事。”
“林知意也就仗著自己投了點錢,真以為公司離了她還能轉?”
“這些年要不是我,她早就在家帶孩子帶傻了。”
三個人一路說笑,車停在了樓下。
程硯舟領著蘇曼母子進了電梯。
他已經想好了。
隻要林知意乖乖認錯,他可以繼續讓她當程太太。
至於女兒,他養得起,多一雙筷子的事。
門鎖顯示指紋錯誤時,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按響門鈴。
沒人開門。
物業趕來,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程硯舟一邊往裏走,一邊還在譏諷。
“看見沒有?又是女人那套把戲,無非是躲起來等我哄。”
“等會兒她哭著出來,你們別搭理她。”
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近三百平方米的房子,被搬得幹幹淨淨。
沒有沙發,沒有電視,沒有餐桌。
連牆上的燈都拆了。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剩下一隻白色文件袋。
袋子上壓著他的結婚戒指。
程硯舟僵硬地走過去,抽出裏麵那份文件。
第一頁最上方,五個黑體大字刺進他的眼睛。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