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租通知送到不到一個小時,婆婆便殺了過來。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用指紋進了家。
“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
月嫂正抱著孩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讓她先把孩子抱回房間。
婆婆衝到我麵前,把通知書摔在桌上。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那套別墅是硯舟孝敬我們的!”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他拿我的房子孝敬你,借花獻佛玩得挺溜。”
婆婆氣得胸口直喘。
“結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你分什麼你的他的?”
“那是婚前財產。”
“別說你住了八年,就是住八十年,也不姓程。”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你就不怕硯舟回來跟你離婚?”
我差點笑出來。
“怕啊,所以媽,你趕緊讓他回來。”
見我語氣示弱,她以為拿捏住了我。
“知道怕就好。別以為生了孩子,就能騎到我們程家頭上。”
“硯舟現在有本事,外麵多少年輕姑娘排著隊等他。”
“你再鬧,最後淨身出戶的隻能是你!”
我垂下眼,沒再接話。
婆婆卻越說越來勁。
“女人最重要的是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男人在外麵談生意,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家裏折騰,像什麼樣子?”
“硯舟最近正是事業上升期,你別仗著自己剛生完孩子,就逼著他天天圍著你轉。”
“男人做大事,哪能被老婆孩子絆住腳?”
她說得理直氣壯。
不知道的,還以為程硯舟在國外敲鐘上市。
而不是陪著小三和私生子滑雪。
我忽然想起結婚第二年,婆婆第一次來家裏過年。
那時候她裝作無意地問過我,如果程硯舟想領養小孩,我能不能接受。
我隻當她在試探我的底線。
現在回頭看,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問題。
他們一家人,早就把我當成了冤大頭。
隻有我蒙在鼓裏,還真心實意地替他們鋪路。
婆婆見我一直不說話,以為我被嚇住了,語氣緩和了些。
“媽也是為了你好。”
“你趕緊把斷租通知撤了,再把學區房過戶給硯舟。”
“反正你們是夫妻,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
“還有你手裏的股份。”
“你現在坐月子,公司也管不了,幹脆都交給硯舟。”
“男人在外麵做事,手裏沒有實權,容易讓人看笑話。”
我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原來她今天過來,不隻是為了房子。
程硯舟那邊的卡剛被凍結,她就迫不及待地上門搶股份。
這一家人的胃口,還真是一脈相承。
“房子不撤,股份也不給。”
我放下杯子,語氣平靜。
“城南別墅裏的東西,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搬走。”
“三天後還沒搬,我會讓人統一清理。”
婆婆愣了兩秒。
大概沒想到,她說了這麼多,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徹底炸了。
“林知意,你反了天了!”
“沒有我們硯舟,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剛生完孩子的黃臉婆,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她抬手就要扇我。
下一秒,門外等候已久的保鏢快步進來,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婆婆又驚又怒,拚命掙紮。
“放開我!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教訓自己兒媳婦,關你們什麼事?”
我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第一,這是我的婚前房產。”
“第二,我和你兒子還沒離婚,不代表我得站著挨你的打。”
我示意保鏢把她送出去。
婆婆被拖到門口,還在聲嘶力竭地罵我。
“你等著!硯舟回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房門在她麵前“砰”地關上。
我讓人換掉門鎖,刪除了程家所有人的指紋。
隨後,搬家公司開始進門。
沙發是我買的,電視是我買的。
餐桌、鋼琴、收藏櫃,包括牆上那幅價值七位數的油畫,付款人全是我。
程硯舟最喜歡跟朋友吹,說這個家的一磚一瓦,都是他努力掙來的。
那我就讓他看看。
沒有我,他能剩下幾塊磚。
傍晚,我抱著女兒上車,搬進了媽媽提前準備好的月子中心。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
結婚照被拆了。
屬於我的東西,也全部運走了。
我隻在餐桌原來的位置,放了一隻白色文件袋。
裏麵是離婚協議。
程硯舟最想把財產留給私生子。
我當然得成全他。
隻不過,他能留給那個孩子的,大概隻剩一身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