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口一沉。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雖早有準備。
可當我被侍衛強行箍住,明晃晃的砍刀在我眼前晃動時。
我還是被嚇得呼吸一滯,臉色慘白。
我下意識望向皇後隆起的孕肚。
可福胎不似以往。
今天的她始終沉默,仿佛不願再給我任何回應。
難道她......
寧願要幫皇後害人,也不願來我肚子裏嗎?
崩潰之中。
我隻得哀求地哭喊:
“娘娘,奴婢從未想過要跟您作對!”
沒有福胎的指點。
此刻我隻能絞盡腦汁自救:
“娘娘,奴婢是在為您將來的子嗣積德。”
“娘娘近日在後宮樹敵頗多,奴婢實在不願折損您腹中福胎的福氣,所以才擅自想幫您化解這些恩怨......”
還沒說完。
皇後就拿起板子,重重打在我的嘴上:
“魏婉寧,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咒本宮的福胎!”
“你是在暗示本宮作惡多端,私德有虧嗎?”
見我無力惶恐地掙紮搖頭。
有宮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勸說皇後:
“這魏婉寧是皇上的新寵。”
“若是她受了傷出了事,怕是皇上會責罵娘娘......”
皇後摸著滾圓的肚皮。
神色囂張至極:
“國師說了,本宮是福胎親自選擇的娘親,連福胎都向著我,皇上區區幾句責罵又算什麼!”
我瑟瑟發抖盯著她的肚皮,在內心顫抖著嘶吼:
【你還要縱容她多久......】
【即使你不願來我的肚子裏,你也不該由著她一次次的殺生造孽啊......】
可福胎依然沒有回應我的哀嚎。
皇後一步步逼近我。
笑聲愈發猙獰冷血:
“本宮先把你的舌頭割了,看你還敢不敢對本宮口出狂言。”
“然後本宮要剜了你的雙眼,等你臉上隻剩兩個血窟窿,皇上一定會棄你如敝履。”
她冷笑一聲拔出小刀。
刀尖在我的皮膚上,刮出一道道殘忍的血印。
“最後我要斬斷你的雙手雙腳,把你放進滿是蛆蟲的水缸中。”
“本宮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都隻能在痛苦中備受煎熬......”
我的嘴被死死捂住。
隻能用冰涼的血淚,訴說我的無盡的恐懼。
【你都看到了......】
【我不怕死,我隻是怕,她會仗著你殘害更多無辜之人......】
我早已力竭的心聲。
又一次石沉大海。
看來,我的所有努力和希冀......
隻盼來了一場空。
我終究沒能得到福胎的青睞和庇佑......
更沒這個福分成為她的新娘親......
“本宮之前還是太手軟了,以至於你這種賤婢都敢跟本宮叫囂。”
“本宮今天就拿你立個規矩,殺雞儆猴,看以後誰還敢跟本宮作對!”
耳邊不知何時,傳來一陣輕柔的風,似乎在為我哀悼。
“先把她左臂砍了,給本宮助助興!”
我劇烈地抖了抖,在絕望中沉沉閉上眼。
可我等來的。
不是被砍斷手臂的劇痛,而是皇後突兀的一聲慘叫。
下一刻。
宮人們驚恐尖叫:
“娘娘,你......你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