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為何。
隔著皇後的一層肚皮。
我依然能感知到,福胎在心疼我紅腫的臉頰。
等皇帝終於哄好皇後,要陪同皇後離開時。
我才聽到福胎為難地歎息:
【我月份大了,若是貿然從她宮腔內剝離,她會有危險,我實在不忍傷她......】
【何況我還不夠了解你的為人,另擇娘胎之事,我仍需要好好思量......】
福胎的聲線軟糯可愛。
卻聽得我心裏空落落的。
此時皇後趁皇帝不注意,背過身,用護甲在我臉上刮出血痕:
“魏婉寧,皇上能護你一時,但護不了你一世。”
“待我誕下福胎,別說後宮了,就連朝堂那幫大臣都得看我的臉色!”
“到時我第一個把你做成人彘,我看你還怎麼跟我爭寵!”
話音剛落。
福胎驚慌地輕叫一聲。
【你......你的臉流血了。】
她又踢了皇後一腳,想把她趕緊引開。
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與屈辱,愈發急切:
【我知道你也在意我,心疼我。】
【我能聽到你的心聲,更是證明你與我之間有緣。】
【若是我能向你證明,我的確是良善之人的話......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這一次,福胎沒有立刻回絕我。
直到入了夜。
半夢半醒間,我的耳邊吹過一陣風:
【魏貴人,若你是真正良善之人,且能做到言行合一。】
【那我或許......會考慮選你,當我的新娘親。】
我摸著溫熱的耳朵,霎時清醒過來。
所以福胎是對皇後失望,下定決心要另擇娘親了麼?
我心中激動——
福胎願意給我機會。
那我必須好好把握。
如今在皇後的威懾之下,後宮人人自危。
那些被欺負了的嬪妃和宮女,通常會被孤立起來。
好幾人都是因為重傷後得不到及時診治,才淒慘死去。
既然她們無人敢幫。
那就由我來幫。
於是第二天。
我拿了金瘡藥,先去找了那些被毀容的宮女。
我為她們清創,塗藥,為她們細心包紮傷口,還給她們送了好吃的湯羹和點心
“我已交代過嬤嬤,這半月你們可以歇著,安心養傷。”
之後,我又帶著太醫。
去看望那些滿身傷痕的嬪妃。
她們惶恐不已:
“魏貴人,皇後曾下令,說誰都不許幫我們,要我們自生自滅。”
“你如此善心大發,不怕皇後撕了你?”
太醫也戰戰兢兢,遲遲不敢動作。
我隻好拿出皇帝的寵愛。
逼迫太醫出手:
“怕也要幫你們,見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到。”
“皇後若責罰下來,我一人承擔,您盡管為她們醫治便是。”
幾日下來。
所有被皇後傷過的人,都對我感激涕零。
我買通的小太監,有意無意把這事傳到了皇帝耳朵裏。
皇帝也對我大為讚賞:
“皇後是驕縱了些,朕也知後宮最近不太平,可誰讓皇後懷了福胎呢。”
“如今有你幫著朕平息後宮恩怨,朕也就放心了。”
我謙卑回話,說這是嬪妾該做的。
我想。
若是皇帝都聽聞了我行善積德的所作所為。
福胎,必然也會有所耳聞。
我始終不知她是否滿意我的做法,也不知她有沒有下定決心來我這兒。
而我還沒等到福胎的決定。
皇後先捧著孕肚,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
“本宮傷一個,你救一個,如今人人都把你奉為菩薩,連皇帝都誇你宅心仁厚。”
“魏婉寧,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本宮作對!”
她一腳將我踹倒。
居高臨下地蔑視著我:
“來人,給我斬斷魏婉寧的手腳,本宮今天就要把她做成人彘,讓她好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