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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期中考試成績公布。

我和陳茵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倒數第一。

老師歎了口氣：“差距。”

陳茵紅著眼跑出了教室。

回到家，書房的門虛掩著。

我趴在門上，聽到爸媽在安慰陳茵。

“放心，爸媽幫你找回場子。”

“我寶貝女兒才不會丟人呢，要丟人也是陳霜丟人。”

周末，學校要開家長大會。

爸爸拿出熨燙妥帖的西服。

媽媽穿上珍愛的名牌套裝。

我故意問他們：“是為了我打扮的嗎？”

爸媽嘲弄地揚起一側唇角。

操場上，全校的學生和家長整齊地坐著，等待校長頒獎。

高一、高二，每個年級的第一名，家長可以單獨上台領獎。

很快，校長念到了高三的名單。

“請陳霜同學的父母上台領獎。

爸爸整理了下衣服，媽媽捋了捋頭發，在眾多家長羨慕的目光中齊步上台。

爸爸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我想先更正一件事。”

“第一名的確是我女兒，可是是陳茵，不是陳霜。”

“陳霜知道自己成績不好，怕丟人，每次考試前都求陳茵試卷寫她的名字。”

“陳茵這個孩子心善答應了，可我們做家長的不能說謊。”

“所以，請學校更正成績，第一名是陳茵，陳霜的真實成績是倒數第一。”

全場嘩然。

“騙人的吧？怎麼能這樣？”

“親爸媽都這樣說了，肯定是真的啊！”

“聽說那個陳霜交學費時還騙錢呢，騙成績不奇怪。”

上一世，我想分辨，想讓學校鑒定筆跡。

爸媽卻威脅我：“你這麼虛榮，隻會讓我們更討厭你。”

“我們喜歡懂犧牲的孩子。”

為了讓爸媽喜歡，我含淚認下了，在全校麵前檢討認錯。

這次，我再度被叫上台。

媽媽湊過來，悄聲說了和上一世一樣的話。

“你想讓爸媽討厭你嗎？我們不喜歡虛榮的孩子，喜歡謙讓的孩子。”

她的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掐了一下，仿佛在警告我。

校長走到我麵前。

“陳霜，你爸媽說的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拿出一個U盤。

“是真的。”

“我的檢討書都準備好了。”

爸媽舒了口氣，滿意地笑了。

“大家看到了吧，陳霜自己都承認了！”

“陳霜，你好好檢討一下你自己！”

他們轉向屏幕，等待著看我的檢討。

我把U盤接入主機，把音量旋到最大。

陳茵的哭聲，從操場的各個喇叭傳出。

“我考了倒數第一，丟人死了，我不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