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上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冷眼看著他們。
“陳茵和我都要交學費。”
“如果我騙你們,那陳茵也是同謀了?”
同學們小聲議論起來。
“對啊,倆人一個班,怎麼騙?”
“肯定她倆商量好的唄,倆騙子。”
陳茵眼看自己被連累,連忙站起來。
“不是的,陳霜要我和她一起騙爸媽,我沒答應!”
“她走後我就告訴爸媽真相了。”
爸媽哆哆嗦嗦指著我。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不是偷我們的錢就是騙我們的錢,我真是養了個禍害!”
“同學們小心點,陳霜就是個賊,大家看好自己的東西。”
看到班上同學對我投來鄙視的目光,爸媽冷笑一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手機上,他們發來一條短信。
【敢強行讓老子給你掏錢,那老子就讓全世界以為你是賊!】
我沒有回複,隻是截圖保存了。
放學回家,我直接從媽媽包裏拿出錢包,抽出三百塊。
媽媽尖叫著過來搶,我閃開了。
“陳霜你想幹什麼!”
我晃了晃手上的錢。
“你們不是說,我多問你們要了三百塊嗎?”
“反正已經被冤枉了,三百塊我總得要吧。”
爸爸猛地甩了我一耳光,又從衣架上抽出一條皮帶。
我擦了下嘴角滲出的血,輕輕笑了。
“今天我去未成年保護中心,隻說了你們不給我學費的事。”
“你們打我的事,我暫時沒說。”
“你今天要不就把我打殘,讓我永遠出不了門。”
“不然,我就算爬也要去保護中心,讓他們看看我身上的傷痕。”
“聽說,如果涉及虐待未成年子女,他們是要去社區、工作單位都做調查的。”
“你們不怕丟人嗎?”
爸爸的手懸在空中,皮帶“啪”地掉在地上。
媽媽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我直接拉開陳茵臥室的門,瞪向躺在床上的她。
“要我再把你丟下去,還是你自己起來?”
陳茵連滾帶爬地跑到爸媽麵前。
“爸媽,她又要睡我屋!”
許久,爸爸歎了口氣。
“明天再買張小床,你睡書房吧。”
“我不要,我就要一個臥室一個書房!”
爸爸大吼一聲:“老子要是真被調查就失業了,到時候你就得睡茅房了!”
陳茵抽泣了幾聲,沒敢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自嘲地笑了。
上一世,絕望時我也在網上查過。
他們說,我可以求助未成年人保護中心。
我沒去。
因為我怕,怕自己一鬧,爸媽會更不喜歡我。
我更怕保護中心的人不會管我。
因為爸媽說了,我不討喜。
說我一看就是個討厭的人,說我長得就很賤。
可我明明和陳茵長了一張一樣的臉。
直到死過一次我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爸媽的偏見。
原來,他們也怕。
保護中心上門一次,他們竟然連雜物間都不敢讓我睡了。
我整理了下手機上的錄音。
期中考試就要到了。
上一世,陳茵考得很爛,而我考了年級第一。
爸媽為了幫她找回麵子,公然指控我,說是我偷了陳茵的成績。
我百口莫辯,被逼著在全校麵前檢討道歉。
那這一次,我也要他們品嘗一下公開處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