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耳的刹車聲在門外響起。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別墅大門外,西裝革履的張管家推開車門,臉色鐵青。
劉翠花正在院子裏嗑瓜子,聽到動靜走出來,隔著欄杆叉著腰。
“幹什麼的?”
“沒看門牌啊,這也是你們隨便停車的地方?”
張管家沒理她,徑直走到密碼鍵盤前。
劉翠花冷笑:“瞎摁什麼,沒我給你們開門!”
“滴......身份確認通過,大門已開啟。”
這是我剛在三亞沙灘上點下的遠程最高級放行指令。
鐵門緩緩滑開,濃烈的死魚腥臭和化學品味道撲麵而來。
張管家被熏得倒退一步,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抬頭看向院內。
手上的平板電腦直接砸在了地上。
千萬級景觀池變成了漂浮白沫的臭水溝,四周散落著竹簽、西瓜皮和斷裂的網兜。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管家聲音發抖。
劉翠花瞄了眼那輛賓利,眼珠一轉,哇地嚎啕大哭,順勢坐地上。
“領導啊!你可算來了!”
她捶著大腿幹嚎:“都是那個叫林芝的賤人幹的!”
“她嫌活多錢少,把院子砸了,昨天連夜卷鋪蓋跑了啊!”
張管家沒去扶她,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我放下椰汁,接通。
“林芝!你到底在幹什麼!”
“後院的錦鯉池怎麼全毀了!你人死哪去了!”
劉翠花湊到話筒邊,扯著嗓子罵:“林芝你個爛貨!自己闖的禍還想賴老娘頭上!”
“你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我讓自己的聲音帶上驚惶和委屈的顫音。
“張管家......不是我。”
“半個月前,表姐搶了我的門禁卡,把我趕出了別墅。”
張管家一愣:“她趕你你就走?現場怎麼交代!”
“她拿著這事在家族裏鬧,我還能怎麼管?”我帶著哭腔反問。
劉翠花在一旁跳腳。
“你放屁!”
“領導,別聽這個表子瞎說!”
她劃開手機,調出一個聊天對話框,懟到張管家眼前。
那是用截圖軟件拚湊的頁麵,上麵顯示我發的一句話:“姐,別墅裏裏外外,以後就全權托付給你照看了。”
完全刪掉了前麵她讓我幫忙收快遞的上文。
張管家盯著那嚴絲合縫的對話框,臉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線。
“林芝,我不管你們演哪一出。”
“老板明天的專機提前落地,確認是你的責任,老板的規矩你懂。”
“準備好賠償通知和解雇信吧。”
電話掛斷。
屏幕上彈出劉翠花發來的語音。
“表妹,姐教教你做人。”
“在這世上,誰嗓門大、誰有證據,誰就是對的。”
語音末尾是極其囂張的笑聲。
我看著這條消息,打出幾個字:“那聽聽這嗓門夠不夠大。”
點擊發送。
切到郵箱界麵。
一份名為別墅全麵安防原始記錄1-15天的加密文件,帶不可篡改的區塊鏈時間戳。
拖入附件。
收件人,林董私人郵箱。
“發送成功”四個字剛彈出來,安防係統整塊屏幕變成血紅。
警告:別墅主控權已被最高物理權限強行接管!
我切回監控畫麵。
張管家身後,一雙擦得鋥亮的手工皮鞋踏進院門。
傳聞中明天才落地的林董,已經站在畫麵裏了。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手機屏幕上,正放著我剛發過去的那段帶血的捕魚視頻。
劉翠花還不知死活,扭著腰迎上去。
“哎喲,這又是哪個領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