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徐向東遞過來的那疊大團結。
他大概覺得,用這筆錢來買我一條斷腿和一個死去的孩子,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我抬起手,用手背拍在那個信封上。
大團結在半空中散開。
徐向東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的錢,又抬頭看向我。
“趙愛梅,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憑什麼鬧?”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憤怒,隻有極度的厭惡。
“徐向東,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你這錢,是買我的命,還是買你自己的心安?”
徐向東咬緊了牙關,臉頰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抽搐。
“我知道你心裏有坎。當年大哥走得早,就留下那麼一根獨苗,我作為兄弟,必須保住徐家的根。你是我媳婦,你受的委屈,我心裏有數。”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掃過我的身體,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接著,他說出了讓我這輩子都覺得惡心的一句話。
“那些悍匪對你做的事......我都清楚。愛梅,我不介意你身子不幹淨了。”
“隻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證林場上下沒人敢看不起你。”
我不介意你身子不幹淨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笑了出聲。
“徐向東,你真讓我惡心。我寧願跳進鬆花江裏喂魚,寧願死在外麵,也絕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帶著你的錢,還有你的好嫂子,滾回你的林場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
徐向東徹底被激怒了。
他長期身居高位的權威被我踩得粉碎,對我的占有欲在這一刻扭曲成了暴怒。
“趙愛梅,你今天走不了!”
他跨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強行將我往他的方向拖拽。
“我是你男人,你的戶口本上蓋的是我的章!跟我回招待所!”
他的力氣太大,我本就微跛的右腿根本站不穩,整個人被他拖得一個踉蹌。
陳春芳在一旁喊著:
“向東,你輕點,別傷著弟妹......”
就在我快要摔倒的那一刻。
一道人影從斜刺裏掠出,握拳的手重重砸在徐向東的麵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
徐向東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倒退出去,鉗著我的力道驟然一鬆。
我趁勢脫身,站穩腳跟。
男人跨步上前,將我擋在身後:
“徐向東,我找了你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