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轟！”

我的話如同在走廊裏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連一直保持克製的醫生都震驚地後退了一步。

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醫生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陳念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我不認識你！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林舟徹底瘋了。

他將正在直播的手機隨手扔給旁邊的一個人。

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朝我撲來。

“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他一拳砸在我的鼻梁上。

劇痛傳來，溫熱的鼻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醫院走廊的鐵排椅上。

金屬椅背硌得我脊背生疼。

但我沒有還手。

我隻是撐著地，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任由林舟的拳頭狂風驟雨般落在我身上。

周圍的人群沸騰了。

沒有人上前勸阻，甚至有人在叫好。

“打死這個畜生！”

“替天行道！”

不知是誰帶的頭，幾個憤怒的路人也加入了圍毆的行列。

無數隻腳踹在我的肋骨、後背和大腿上。

我蜷縮成一團，死死護住頭部。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嗡嗡作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伴隨著尖銳的警笛聲。

警察終於趕到了現場。

“住手！都給我住手！”

警察強行推開人群，將已經打紅了眼的林舟和幾個人拉開。

我被兩個警察架了起來。

渾身是血，毛衣被撕爛，慘不忍睹。

但我依然沒有求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帶回所裏！”

帶隊的警官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厭惡。

很快。

我被帶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調解室。

調解室外，已經被成百上千的主播和憤怒的群眾圍得水泄不通。

“處死陳衛國！”

“抗議人渣！”

口號聲震天響，連玻璃都在跟著震動。

我的名字，徹底釘在了互聯網曆史的恥辱柱上。

全網的熱搜前十，全是我。

【陳衛國死刑】

【建議重啟淩遲】

【史上最惡毒父親】

調解室內。

我坐在冷板凳上，旁邊是負責調解的王警官。

他對麵，坐著被緊急叫來的林舟和陳念。

陳念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整個人精神恍惚。

林舟緊緊握著她的手，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用目光將我淩遲。

“陳衛國，你的行為雖然沒有直接觸犯刑法。”

王警官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

“但你的道德敗壞程度，已經引起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外麵現在幾千人圍著，網上的輿論已經失控了。”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還在醫院等死！”

王警官猛地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

“我最後問你一次，那五十萬，你拿不拿出來？”

我抬起頭，用手背抹掉糊在眼睛上的血跡。

沒有看王警官。

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林舟。

林舟以為我又要說出什麼惡毒的話，下意識地把陳念護在身後。

“你看什麼看！”

林舟咬牙切齒。

“陳衛國，你今天要是走不出這個門，外麵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你現在，什麼都沒了。”

“親情、名譽、尊嚴。”

林舟冷笑著，像是在下達最後的判決。

“你徹底變成了一條人人喊打的瘋狗。”

我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

看著陳念絕望的臉龐。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從已經被撕破的口袋裏，摸出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按亮屏幕。

看到那後台數據後，

我終於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