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南山回國的陣仗很大。
不僅全家族的親戚都到了,蕭氏集團的核心高管也齊聚在蕭家大宅的議事廳。
奶奶一向獨裁,蕭昭華在她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偏房的門被女保鏢用電鋸強行破開。
我和陸修遠被半押送著帶進了議事廳。
大廳正中,蕭南山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盤著兩枚核桃,麵沉如水。
蕭昭華和蕭桃夭站在她身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林子都則低眉順眼地站在角落裏端茶遞水。
“奶奶。”我輕聲叫了一句。
蕭南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下。”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沒動。
陸修遠擋在我身前。
“媽,景行腿上有傷,不能跪。”
“這裏輪不到你說話。”蕭南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蕭昭華,你來告訴大家,這個逆子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蕭昭華立刻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個U盤插進會議桌的電腦。
大屏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剪輯過的視頻。
視頻裏,我在宴會上倒在血泊中尖叫。
我在病房裏拔掉針頭,把血抹在蕭桃夭身上。
我在大廳裏麵目猙獰地砸碎三千萬的古董花瓶。
每一段畫麵,都配上了我歇斯底裏的聲音,看起來確實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高管和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大少爺這病得不輕啊。”
“蕭氏集團要是交到他手裏,還不全給砸了。”
“還是桃夭小姐穩重,雖然是剛認回來的,但看著是個做生意的料。”
蕭昭華關掉視頻,遞上一份文件。
“媽,這是本市最權威的精神科專家的鑒定報告。”
“景行患有嚴重的偏執型精神分裂症和狂躁症,具有極強的攻擊性。”
“為了他好,也為了蕭家的安全,我建議立刻把他送進強製醫療機構。”
蕭桃夭適時地走上前,眼眶泛紅。
“奶奶,雖然哥哥對我有誤解,還三番五次傷害我,但我絕不怪他。”
“他生病了,需要專業的治療。我會承擔他所有的醫療費用。”
好一出大義滅親和姐弟情深的戲碼。
蕭南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蕭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她睜開眼,目光如刀般射向我。
“既然病了,就該去治。”
“來人,把精神病院的車叫到後門,把他帶走。”
幾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的女護工立刻從側門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束縛帶。
“你們幹什麼。”陸修遠瘋了一樣攔在我麵前。
“我兒子沒病,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蕭昭華走上前,一把揪住陸修遠的頭發,將他狠狠推倒在地。
“陸修遠,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再鬧,我連你一起送進去。”
陸修遠的額頭磕在茶幾角上,瞬間滲出血來。
我看著父親流血的額頭,看著周圍那些冷漠、嘲諷、看好戲的臉。
壓迫感在這個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們以為贏定了。
以為可以隨便捏死我。
我冷眼看著那幾個靠近的女護工,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在壓抑的議事廳裏回蕩。
“你笑什麼。”蕭昭華皺起眉頭。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遙控器。
“我笑你們,連裝監控都不會檢查死角。”
我按下遙控器按鈕。
大屏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
不再是剛才那段剪輯過的視頻。
而是一段清晰度極高的、帶有完整音頻的監控錄像。
畫麵的時間,顯示的是幾天前,蕭桃夭剛回家的那一天。
議事廳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吸引。
我抬起下巴,看著蕭桃夭那張瞬間煞白的臉。
“妹妹。”
“哥哥現在就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求錘得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