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腿縫了十七針。
麻藥勁過去後,那種撕裂般的痛感讓我整夜無法合眼。
但我看著手機上的熱搜詞條,心情無比愉悅。
#蕭氏集團私生女當眾持刀行凶#
#豪門原配兒子血灑壽宴#
#蕭昭華包庇殺人犯#
每一條都穩穩掛在榜單前十。
第二天清晨,病房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推開。
蕭昭華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她眼睛熬得通紅,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蕭景行,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公司股票今天一開盤就跌停了。”
陸修遠擋在我的病床前,冷著臉反問。
“股票跌停怪景行嗎。”
“如果不是你把那個野種帶回來,會有今天這些事嗎。”
蕭昭華揚起手就要扇陸修遠。
“你還敢頂嘴。”
我順手抓起旁邊桌上的陶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杯子碎裂的聲音讓蕭昭華動作一頓。
“媽,你要是敢動我爸一下,我馬上給外麵的記者打電話。”
“說你為了逼我撤銷報案,在病房毆打原配丈夫。”
蕭昭華氣得渾身發抖。
“你撤不撤案,桃夭已經被放出來了。”
我心裏一沉。
“她拿刀砍我,你們居然能把她撈出來。”
蕭昭華冷笑一聲,從名牌手提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病床上。
“她是正當防衛。”
“昨晚我連夜找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開具了你有嚴重狂躁症和自毀傾向的證明。”
“監控雖然拍不清細節,但醫生證實,你完全有能力做出自殘行為栽贓桃夭。”
我拿起那份報告看了一眼。
上麵寫著我因為難以接受父母感情破裂,長期處於精神崩潰邊緣。
“荒謬。”陸修遠氣得嘴唇發白。
“景行每年都做全身體檢,哪來的狂躁症。”
“我說他有,他就有。”蕭昭華語氣陰冷。
“陸修遠,我昨天晚上已經凍結了你所有的信用卡和銀行賬戶。”
“如果景行不乖乖對著媒體改口,承認是他精神病發作誤傷了自己,你們父子倆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裏拿走。”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仿佛看著兩隻螻蟻。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外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長槍短炮的記者擠開了門外的保鏢,直接衝了進來。
跟在記者後麵的,是眼眶通紅、手捧鮮花的蕭桃夭。
她穿著一條小白裙,看起來極其虛弱和無害。
“哥哥,你感覺好點了嗎。”
蕭桃夭走到病床前,把花放下,聲音帶著哽咽。
攝像機立刻對準了她。
“桃夭,你別靠近他。”蕭昭華立刻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麵孔,趕緊把蕭桃夭拉到身後。
“你哥哥病情不穩定,小心他又傷了你。”
記者們興奮地按著快門,話筒快要懟到我臉上。
“蕭少爺,聽說您患有嚴重的狂躁症,昨晚的持刀事件其實是您自導自演,對嗎。”
“您為什麼要把責任推給剛剛回家的妹妹呢。”
“蕭董事長說您拒絕配合治療,請問是真的嗎。”
我看著蕭桃夭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心裏冷笑。
她帶記者來,就是想坐實我精神病的身份,徹底洗白她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
既然她喜歡演弱者,那我就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發瘋。
我猛地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我沒有去捂傷口,而是張開雙臂,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啊。”
我整個人從病床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雙手死死抱住頭。
“別殺我,妹妹別殺我。”
“我把家產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別用刀砍我了。”
我渾身劇烈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記者們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
蕭桃夭臉上的悲憫僵住了。
她沒料到我會當著鏡頭的麵直接發瘋。
“哥哥,你冷靜一點,這裏沒有人要傷害你。”她試圖上前安撫我。
我學著她昨天在宴會上的樣子。
趁她靠近,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我手背上的血瘋狂蹭在她的白裙子上。
“救命啊,她又帶人來逼死我了。”
“我不改口,我就是不改口。”
“你們凍結我爸的卡,斷了我們的活路,不如現在就掐死我。”
我一邊哭喊,一邊劇烈地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暈厥。
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
蕭桃夭被我抓得掙脫不開,白裙子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她看起來活像個剛行凶完的殺手。
“你瘋了,放開我。”蕭桃夭終於裝不下去了,用力甩開我。
我順勢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閉上眼睛裝死。
“景行。”陸修遠撲過來抱住我,對著記者大喊。
“你們拍夠了嗎。”
“你們看看她們母女倆,是怎麼逼瘋一個好端端的男孩的。”
記者們麵麵相覷,攝像機裏的素材已經足夠勁爆。
原配兒子被逼到絕境當眾崩潰。
這可比什麼精神病鑒定證明有說服力多了。
蕭昭華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門外大吼。
“滾,都給我滾出去。”
保安衝進來把記者趕走。
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躺在陸修遠懷裏,慢慢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蕭桃夭那身報廢的白裙子。
“妹妹。”我虛弱地笑了笑。
“你的演技,還得再練練。”
蕭桃夭的拳頭握得死緊,眼神裏滿是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