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長公主府舉辦賞菊宴。
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貴族,皆在受邀之列。
我本不欲湊這種熱鬧。
但新帝暗中傳信,長公主府內有當年邊關糧草案的殘存卷宗,命我前去探查。
我便帶著副將羅川,換了身尋常世家公子的隨從服飾,混了進去。
剛進後花園,羅川便壓低了聲音。
“將軍,那薑家還真是不要臉。”
“屬下剛才去查了,這幾日京城裏到處都在傳您的流言。”
“說您當年是不堪忍受家族管教,跟野男人私奔了。”
“還說您這八年在外麵,不知做了多少下作勾當,身子早就臟透了。”
羅川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氣得眼眶發紅。
他陪我在屍山血海裏殺出一條血路,最見不得別人這般折辱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流言蜚語,傷不了人。”
“讓他們傳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繞過假山,準備前往書房的方向。
卻在回廊轉角處,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是秦宣。
他似乎在這裏等了很久,看到我出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明錦,你果然來了。”
他攔住我的去路,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我聽人說,你這幾日在京城四處打探,想謀個差事。”
“長公主府的門檻,也是你能隨便進的?”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簡直有些反胃。
“讓開。”
秦宣非但沒讓,反而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明錦,我知道你這八年在外麵吃了不少苦,心裏有怨氣。”
“但你不能一直這樣破罐子破摔。”
“明珠身子不好,嫁入國公府八年,一直未能有孕。”
他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施舍的憐憫。
“我母親已經放話,若她再無所出,便要為我納妾。”
“你若是安分守己,不再鬧騰,我可以去求母親,納你入府。”
我愣住了。
我是真的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
“你說什麼?”
秦宣以為我是高興壞了,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我說,我可以納你為貴妾。”
“這樣你也有個容身之所,不必再四處漂泊。”
“有我護著你,京城裏那些難聽的流言,自然也就沒人敢再提了。”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來拉我的衣袖。
“明錦,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大體麵了,你不要不知足。”
我猛地後退一步,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秦宣,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你轉?”
“一個貴妾的位置,你留著給你自己當牌位吧!”
秦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薑明錦!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離家出走的女人,名聲盡毀,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你真以為你還能嫁給什麼好人家嗎!”
羅川已經聽不下去了,拔劍就要上前。
我攔住羅川,冷冷地看著秦宣。
“秦世子莫不是病入膏肓了?我寧願嫁給路邊的乞丐,也絕不會踏入你家門半步!”
說罷,我帶著羅川,頭也不回地越過他,朝著前廳走去。
身後傳來秦宣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好得很!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到時候你跪著來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